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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稿？

燕教授接过图纸时，心中第一个想的是怎么会有人专门送废稿给季棠？她顺手将上面三张分给了旁边同样好奇凑过来的同事，自己则留下了最下面那张。

随后，这位资深的数学教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张。

只一眼！

燕教授脸上轻松的表情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和专注！

燕教授甚至下意识地将打印纸拿近了些，然后毫不客气的将占据了纸张大半篇幅、结构复杂精密的某种芯片设计图折到了背后，而她的视线则死死锁定在角落一片不起眼的、原本可能被当作草稿区的空白处。

那里，只有几行简洁的数学符号和一个推导式。

“……是了、没错！就是这个……那个在国际上早已被证伪的古老猜想，它竟然是对的……不仅是对的，而且在千年之后，竟然已经简化成了……连小学生都需要掌握的基础公式了……”燕教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甚至想立刻告诉所有人这个消息，这个消息绝对能引爆整个数学界！

“小学生？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季棠不解的问。

燕教授无奈的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季棠，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你带回来的这些‘废稿’，很明显是被人当作草稿纸二次利用了，你看这行字迹稚嫩歪斜，明显是刚开始练字没多久的小学生留下的，由此可知这个公式、还有这个推导过程，在未来的那个时代，其普及和基础程度，大概就相当于咱们现在小学生用竖式计算两位数加减法。”

这个无比形象的比喻，让季棠瞬间懂了！

可正因为懂了，她反而更懵了！

她原本以为，王少给的这几张废稿，最珍贵的是废稿上原本的内容，毕竟王少说了，那里面有已经淘汰的技术资料。

淘汰的好啊，他们夏国就需要这种星际淘汰的技术，再高级点他们还看不懂呢！

结果现在燕教授又告诉她，这几张纸最珍贵的不在于上面那些精心绘制的图纸，而在于被未来小学生随手拿来验算时，无意间留下的“基础”演算过程！

这合理么？！

没等季棠发出疑惑，旁边那位拿着她唯一能认出的“无人机草图”的能源领域专家，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你们快看这个能量回路的拓扑结构！我的天！我们团队苦苦攻关了三年多的小型化聚变装置‘漏磁’难题……这个结构……这个看似随意的能量引导路径，似乎天然就能形成一种完美的内禀磁场约束？！这简直是来给我们的难题直接写答案的！”

季棠：？？

啥子玩意？怎么就写答案了？！

按燕教授的说法，这不就是星际小学生用来演算的草纸么？星际时代的小学都教这么硬核的内容吗？！聚变约束场当家庭作业？！

季棠大为不解，所以她选择看另外两位老师。

只见另外两位老师正用一种混合着极度羡慕和郁闷的小眼神，看着激动不已的燕教授和能源专家，两人低头反复审视自己手中的打印纸，最后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季棠，语气甚至还带了点“委屈”：

“小棠啊，为什么我这张纸，就没有小朋友拿来当草稿纸用呢？！”材料学专家晃了晃自己手中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专业术语的纸，有些郁闷的问道。

“对啊！”另一位信息工程领域的教授也忍不住附和道，并指了指自己那张纸上暂时无法理解的结构图，无比渴望的说道：

“我也想要那种被当成演算纸的‘待遇’，这上面要是多几行未来小学生的随手计算，说不定就能解决我们通讯协议的底层逻辑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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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大家晚安

第568章

季棠看着四位教授截然不同的反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了，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用几块糖换回来一袋不认识的水果，拿回来给家里人一看，水果值不值钱不知道，但装水果的袋子却是个好东西，正是家里急需的好东西。

“所以，这几张废稿很有用？”季棠小心翼翼的确认。

燕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这才说道：

“我只能说，这几行明显是用来演算留下来的痕迹，几乎颠覆了某个我们认为是真理的数学基石，这不仅仅是学术上的惊人发现，它甚至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催生出全新的数学工具，甚至开辟出我们从未想象过的应用领域！”

“有用？！何止是有用！”能源专家挥舞着手中的废纸，激动的说道：

“光是这个能量回路的优化结构，就至少能帮我们节省五年以上的研发时间，这还是保守估算！”

另一位材料学专家则叹了口气，指着自己手中写得密密麻麻的图纸，遗憾的说道：

“我这张需要让其他领域的专家来确认，东西是好东西，但明显能看出对方只推导到一半就主动放弃了，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个方向存在根本性的错误。不过，即便如此，这上面推导到一半的思路也十分有研究价值，虽然不能直接用上，但至少帮咱们排除了一个错误的思路。”

他一边说，小眼神一边忍不住往同事手上那两张带有涂鸦的“草稿纸”上瞟，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唉，他分到的“废稿”上怎么就没有二次利用的痕迹呢！

信息工程教授手上废稿上的内容，情况也差不多，上面的通讯协议架构图展现了超越时代的构思，但因为本身被判定为错误方向，所以缺少了那种“直指答案”的意外之喜。

至此，季棠也终于理清了当前状况，王少发给她的几张图片确实是废稿，对方可能是觉得就算是废稿的研究、那也是当前最新的研究方向，思路也极具研究价值，所以才会特意去拍照发给她。

可事实上，对季棠和夏国而言，价值最大的反而是被那个不知名小朋友随手写下的公式，或者是家长辅导孩子作业时留下的教学痕迹。

虽然王少的侄女才上小学，但星际时代小学课本上的基础教育内容，拿到科技水平相差千年的现代，依然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毕竟之前就说过，星际时代最基础的启蒙知识都是直接传输的小孩脑子里的，也就是说，星际时代的小朋友根本不需要从“1、2、3”“天、地、人”开始学起，所以他们小学阶段接触的知识，其深度和广度就已经远超现代人的认知。

而被王少拍下来的那张废稿上“边角料”一样的内容，其价值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稿纸原本记录的技术本身！

这个结果让季棠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既有为这次收获的欣喜，也有对未来世界和现代世界之间的知识壁垒，有了更为直观的感受。

“我明白了。”季棠认真的点点头，虽然她不可能主动向王少索要废稿，但小学生的课本内容十分有价值这个情报也算是个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