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获得允许进入游戏之前,他现实中所负责的工作可都是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审讯及惩罚叛徒工作的。
“当然!”渡轻舟上前一步,低头看向地上的两个血煞教俘虏,笑容里原本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自信。
而被他注视的两位血煞教成员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盯上了一样,无端打了个寒颤。
“队长,你先选?”渡轻舟侧头看向季棠,不仅眼神恢复了正常,就连语气都变得十分自然,对季棠的称呼更是从原本生疏又客气的“季棠大佬”变成了代表着初步认可的“队长”。
季棠也不多言,直接就近拎起了距离她更近的那个普通血煞教成员,将那个看起来更硬气、所知想必也更多的小头目留给了渡轻舟。
随后,季棠就单手将人拎到了旁边的角落里,并随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留在原地的渡轻舟则缓缓蹲下身,目光平静的看向那名血煞教头目,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看向对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
直到那名头目原本充满忿恨与顽固的眼神开始闪烁、游移,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注视,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时,渡轻舟这才不紧不慢地、用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缓慢速度,取出了塞在对方口中的布团……
季棠审讯的方法简单且直接,本着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原则,她先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微弱的星辰光芒,快速在那名普通血煞教成员身上几个关键穴位轻轻一点,将一丝精纯的星辰之力渡了过去。
开始的时候,那名血煞教成员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仿佛有股细微的电流窜过经脉,带来一阵酸麻,随后似乎就没什么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惊骇的发现,随着那股奇异力量在体内游走,自己苦修而来的魔气,竟像是雪花遇上烈日一般,开始丝丝缕缕地消融了!
“不!停下!快停下!”在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血煞教,失去修为比死亡更可怕,因为那意味着永坠底层,甚至是成为同门修炼的“材料”!
“你看……”季棠语气轻松的仿佛在和邻居聊家常,“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也不像专业的狱卒那样精通各种让人生不如死却能吊着一口气的审讯技巧。我做事比较直接,只会些简单粗暴的方法。
好在之前在星陨秘境时,我发现星辰之力好像刚好克制你们魔修的魔力,而恰巧呢,我又有那么一点点星辰之力。”
说到这,季棠还特意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但下一秒,她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威胁人的语气低声说道:
“但是,就算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星辰之力,也足够让你清晰地、一点一点地‘感受’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修为是如何散尽,而你却无能为力的。”
那名血煞教成员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脸上也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但是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一样,眼底的挣扎和恐惧迅速被一丝绝望的坚定所取代!
他,竟然试图咬牙硬撑下去。
然而,季棠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瞳孔猛地一震:
“当然,如果你愿意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点甜头。例如……帮你解除魂、引、香的控制,如何?”
十分擅长做阅读理解的季棠再次抓到了正确答案的得分项,“巴掌”和“甜枣”恰好击中了这些血煞教NPC基于程序设定的、对“修为散尽”和“解除控制”这两个核心设定中代表恐惧与妥协程序的心理防线。
“……你……你要问什么?”
半晌,季棠听到对方声音干涩的问道。
不知道是出于对新队友的不信任,还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对方的手段,亦或者是对季棠太过于信任。总之,柒染三人全都选择在渡轻舟那边观看他的审讯过程。
而和季棠这边精准触及核心设定不同,渡轻舟的审讯手法更像一场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或游戏种的技能。
渡轻舟在取出布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审问,而是用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缓缓扫过小头目的四肢关节。
“你知道么?人体一共由二百零六块骨头组成。”渡轻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又带着一种解剖般的冷漠:
“而每一块骨头之间,都有巧妙的连接处,我们称之为关节。它们保证了人体的灵活,但也……异常脆弱。”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而稳定,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小头目的一个肩关节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按在某个特定的点上。
“只要手法足够精准,对力道和角度的控制恰到好处,就可以在不造成严重外伤的情况下,让这些连接……暂时分离。”
下一秒,他的指尖微微一动,咔嚓一声,关节错位!
一种难以形容的、源自关节深处的酸、麻、胀、痛瞬间传来,让那个血煞教头目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而渡轻舟的声音则继续响起:
“一开始,或许只是轻微的不适,但一块、两块、五块、十块……”
渡轻舟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他的手指更是随着口中数量的增加,不停的移向不同的关节处。
他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动手,但这种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却让血煞教头目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当足够多的关节失去原有的支撑作用,人体就会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软得像一滩烂泥,但意识却会异常清醒,甚至对痛苦的感知……会被放大数倍。”
别说是当事人了,就连围观三人组听到渡轻舟平静的声音时,都开始生出一种自己骨头缝疼的错觉。
而他手指的每一次移动,都能带来一阵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诡异痛楚,那未必是真正来自身体内部的尖锐刺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结构”被破坏的恐惧!
渡轻舟其实并没有下太重的手,毕竟这里的游戏,他也担心会吓到自己的队友,但他却硬生生用语言和平静到极致的语气,将那种逼近极限的痛苦和恐怖,完美地传递给了对方。
他甚至还能在过程中,由有余力的仔细观察着血煞教头目瞳孔的变化、肌肉的细微痉挛、呼吸的频率,不断调整着施加心理压力的方式。
“你可以选择继什么都不说。”渡轻舟的声音依旧平淡,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的选择,像是陈诉一个事实一样继续说道:
“然后,体验一下彻底变成‘一滩’的感觉,或者是……”
时机成熟了!
渡轻舟顿了顿,终于抛出了第一个真正的问题:
“告诉我,关于‘万兽号角副哨’的消息,它如今在哪里,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