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恼时,却见一个小太监快步朝这边过来,珊瑚认得他是先前拨到驿馆服侍的,便笑道:“公公有何事?”
小太监道:“世子有一物托我转赠。”
能被称作世子的便只有土谢图汗部的那一位。
二格格素不留意这些,也不想跟那些卤人来往,闻言不由得愣了愣,“哪位世子?”
小太监只得耐心分说,又将那人的形貌细细描绘一番。
纱达利愈发激动不已,世子好啊,等她一嫁过去便是准王妃,比苦熬岁月强多了。如此看来,那香囊里想必便是定情信物,戒指还是项链?迫不及待想一睹究竟。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哪晓得扑了个空,小太监径直将香包递到珊瑚手里,用眼神示意她打开来瞧瞧。
纱达利十分失望,又有点妒恨,四妹几时跟他牵上线的?当真会咬人的狗不叫!
二格格也挺好奇,悄悄附到珊瑚耳边,“你认识他?”
她错过了什麽八卦?小妹正值豆蔻年华,居然也情窦初开了!
珊瑚板着脸,“只是先前帮了点小忙。”
这拉布拉多真够讨厌的,大庭广衆让她出丑,万一里头真是情书,叫她怎麽下得来台?
然而形势所迫,半点不由人。珊瑚只得硬着头皮将香包掀开一角,只见里头静静躺着一朵已经干枯了的小花。
……太没诚意了!谁会送这种礼物?
纱达利顿时丧失兴趣,这玩意哪点像定情信物,看来是她会错意了,也是,谁会看上小妹这种少不更事的?胸脯瘪得跟一堵墙一样。
再看看自己丰满扎实的身材,优哉游哉扭头转去。
二格格则颇为同情地拍了拍珊瑚肩膀,她倒不怀疑小妹魅力,只是这位世子阁下会否太小气了点?从路边摘朵野花就想滥竽充数,把女孩子想得太好哄了吧!
但愿小妹清醒点儿,别被这花言巧语的糊弄了去,有情也不能饮水饱啊!
二格格叹口气,准备先将那套金线密织的宫装换下,晚上穿银灰实地纱的——她们这些金枝玉叶过惯了富足优渥的生活,怎麽也不可能回到平民堆里去,也不知大姐姐在蒙古住不住的惯。
珊瑚还在端详手中之物,系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来,【这不是格桑花吗?千里迢迢送来,难怪都干了。】
珊瑚稍稍释然,看来拉布拉多不是存心敷衍。
她大致也听说过格桑花的花语,左不过吉祥美好那一类的,看来拉布拉多是想祝她幸福长寿,这事办得还算得体。
比送玫瑰海棠啥的强。
系统却促狭地挤挤眼,【不知你听没听过一首歌,叫‘姑娘我爱你’,里头有两句便是关于这格桑花的。】
说完清清喉咙自顾自地吟唱起那首曾广为流传的彩铃神曲。
珊瑚:……很好,现在一点浪漫气氛都没有了。
这花这歌还是适合配广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