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辩道:“怎麽可能?肯定有比我差的!”
他只是贪玩不爱学,又不是天生脑子笨,真要是发愤图强起来,保准叫人刮目相看。
珊瑚掩口浅笑,“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一席话总算激发了胤祺的进取心,叫他沉沉睡去。珊瑚也松了口气,可没过多久她就懊悔起来,没听说小屁孩呼噜声这麽大呀,真亏阿哥所那些人怎麽忍下来的,难怪宜妃刚从太後宫里把人接回来立马就要送走呢。
宜妃这胎虽生育得艰难些,所幸她禀赋强壮,除了恶露多点,恢复情况倒也良好,只太医小心翼翼告诉她,往後怕是难以再怀上了。
宜妃对此无动于衷,她都生了三胎,实在没必要再经历这等苦衷,不能生正好,只胎胎都是阿哥令她有些心累,大约命里就没女儿福吧。
月子期间,郭贵人无微不至侍奉在侧,倒是珊瑚少去,除非宜妃主动叫她,否则她甚少踏入寝殿,只以读书写字丶下棋画画等等为由推脱。
郭贵人嗔道:“你这孩子,怎恁般人情淡薄起来?娘娘往日对你多好,如今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反倒不闻不问。”
珊瑚暗自叫苦,我的娘哟,您不知内情瞎搅和什麽劲!
非但她不敢面对宜妃,怕是宜妃也没想好怎麽面对她呢。
珊瑚讪讪道:“我也帮不上什麽忙,姨母若有需求自会告知,何必要我添乱呢?”
郭贵人无言以对,这一大一小最近都古里古怪的,莫非哈宜瑚吃小十一的醋了?想到此处,郭贵人又有点不放心,变着法儿讨好女儿,唯恐她生出心病,影响成长。
珊瑚只能感慨,娘还是亲生的好!
翊坤宫这几日络绎不绝,陆续有嫔妃过来探视,却都被宜妃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了,当然,礼物照收不误。
荣妃等人面面相觑,以宜妃的个性,如今又生了个阿哥,尾巴早该翘起来了,怎会偃旗息鼓?莫非真如她嘴里所说,她就想要个女儿?天下竟有此等奇事,怪哉怪哉。
与此同时,系统又告诉珊瑚一件密事:【从前服侍六阿哥的乳母,刚得了天花过世,德妃娘娘赏了一百两银子,命好好发丧呢。】
天花在康熙朝并不稀奇,甚至成为困扰满清皇室的一团乌云,直到种痘术的流行才渐渐好过些。
珊瑚不懂有什麽好上报的。
系统神神秘秘道:【可关键在于,六阿哥因为身子弱,至今还没种痘。】
可想而知,若六阿哥没被送去太後宫里,又或是没换掉那批伺候人,现在会是什麽下场。
珊瑚尚来不及消化,就听秋菊来报,四阿哥造访。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珊瑚无奈,换身衣裳出去见客,四阿哥几乎下意识抓着她,“六弟乳娘的事,你可听说了?”
把她当半仙呢,装傻又装不过,珊瑚只得点头。
四阿哥脸上犹有馀悸,“那一劫便应在这上头?”
“应该是。”珊瑚虽不知六阿哥具体的过世日期,可今年也没啥大事,至今都好端端的,也就只剩下这桩了。
她只觉得疑惑,若六阿哥真是因天花去世,那是天灾还是人祸?阿哥所的乳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又是单独起竈,一应饭食都与御膳房隔开,按说没那麽容易染上外头的病才对。
若是人祸,如今六阿哥都搬到宁寿宫里了,身边人也都大换血,还在乳娘身上做手脚有何益呢?
四阿哥咬牙道:“那位吴妈妈,原定两日後要来探望小六的。”
皇太後她老人家怜贫悯弱,也不想被说不近人情,加之胤祚一向蒙吴妈妈照料,难免有些依恋,这不,打算挑个好日子让他俩团聚,好叫胤祚宽心。
谁知发生这出意外,幸亏吴妈妈去得早,否则再跟小六接触,难免过上病气。
珊瑚:……
阿弥陀佛,人死为大,她可没半点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