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秘感的恋爱谈着好无趣啊。
幸好二格格没注意她异样,兀自跳下马车,“我去瞧瞧,让她们准备的甜羮怎麽还没送来?”
一路上风沙扑鼻口干舌燥,又不敢多喝水,怕无处小解,这会子实在耐不住了。
然而向来说一不二的嘎鲁玳竟也无功而返,外头不比宫里处处便宜,开火便是个麻烦事,且她口味挑剔,莲子要新鲜剥好的,桂圆要刚刚好风干的,连红枣都得一一去了皮才行,谁顾得上敷衍这位老祖宗?
于是恭而敬之将其打发回来。
二格格气咻咻道:“什麽颇有难处,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昨儿我还看大阿哥端了一碗上等燕窝去呢,挑燕窝更费事!”
珊瑚知道二格格说的不全是气话,这趟就来了两位妃位,惠妃乃四妃之首,荣妃乃四妃之末,可不就处处唯惠妃马首是瞻?别说燕窝了,鲍参翅肚都能弄来。
不过这样明晃晃的偏心眼,着实肆意了些。
二格格哼道:“不就仗着大哥是皇阿玛最年长的儿子麽?她就狂的跟什麽似的,尾巴翘上天了,毓庆宫那位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呢。”
珊瑚笑眯眯道:“所以,她也没亏待太子呀。”
只看惠妃一路上鞍前马後,把表面功夫都做足了,可见她不是个蠢人。无论是真心奉承也好,故意捧杀也罢,太子都不得不承这份情——赫舍里皇後去得早,太子实在缺乏与女性长辈相处的经验,惠妃这样上赶着,着实令他如坐针毡。
幸好惠妃岁数够大,面庞也已不再美丽,否则太子幕僚们倒要疑心些别的首尾了。
二格格哼道,“所以还是欺软怕硬。”
不就看她们是女儿家麽?且是快要嫁出去的女儿家。
她还没走出紫禁城呢,就敢这样明着欺负,来日议了亲还得了?
尤其她要嫁的是个丑八怪,二格格灰心失意,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然她骄傲惯了,只倔强地扭过头对着板壁,假装小憩。
珊瑚思量片刻,悄悄离开车厢去往康熙的住处,最近皇阿玛常找她下棋,谁叫她是个臭棋篓子,跟谁对弈都不如她轻松愉快。
当然,这回却是故意去上眼药的。
珊瑚稳稳落子,自有声息传去对面耳边。
【惠妃想抱孙子都想疯了,不知寻了多少秘方,大福晋被她喂成了药罐子,难怪婆媳关系紧张。】
【大福晋两胎都是女儿,现下怀着的这个,听太医诊断又是个格格,惠妃不会一怒之下休妻罢?那大阿哥可就贻笑大方了。】
康熙好笑地擡眸,见哈宜瑚佯作镇定不免有趣,这些个小道谣传不知从哪搜罗而来?但,也未必是假。
珊瑚继续专注棋盘。
【说起来大阿哥未及弱冠,这样年轻,何必急于子嗣?还不是盼着能生下皇阿玛膝下第一位皇孙,有这份殊荣在,兴许连太子之位都改弦易辙了呢。】
康熙神色倏然凝滞,珊瑚便知道耳旁风奏效了,康熙旁的都能容忍,唯独对储位的试探却是大忌——固然是珊瑚的臆测,可谁能保证惠妃不是真的这麽想呢?
但,接触到皇阿玛冰冷的眼神,珊瑚知道自己这次越界了,独独针对惠妃母子,显得目的性太强了些。
于是她毫不犹豫岔开话题,
【太子倒是不见着急,连娶妻都推了,也难怪,太子这样好学,跟他身边那个小太监天天读书到深夜,那人模样瞧着俊秀得很呢……】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