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水忽而又上前几步,俯下身,近距离地直视着李干婵的双眼。
两人距离之近,连发丝都暧昧地交错在一起,细细摩挲着彼此。
“我和江慕星之间,绝对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那个所谓兄友弟恭的阶段了。所以,如果你还想让再做回一个好哥哥,估计只能等下辈子了。”
李干婵看见那双透着一点墨绿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她。
只倒映着她。
她又听到江静水说:“因为我们之间有着一个绝对无法调和的矛盾。长痛不如短痛。”
不等李干婵回答,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惊扰了此刻微妙的氛围。
两人看去,门口,地上是一滩碎裂的玻璃瓶碎片。
江慕星正瞪大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二人。
江静水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悠悠直起身,也不看江慕星,而是看着李干婵说:“小婵,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对我的好意。”
于是江静水满意地看见,江慕星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就像是一只恶犬露出最尖锐的獠牙,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
李干婵眨着眼睛,只想着,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气氛一下子就像结冰冻住了一般。
又像是燃起了火,变得十分焦灼。
说罢,他往门口走去,在与江慕星错身的一瞬间。
江慕星抓住他的手臂,“你——”
江静水回之以一个淡漠无比的眼神。
江慕星再熟悉这个眼神不过,以往他做错了或者要做错什么事情之前,江静水就会如此看他。
这代表着警示。
江慕星下意识地往病床的方向看去,李干婵正看着他们。
眼神中,似有关切。
江慕星松开了手,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放走了你。这次算你走运。”
江静水笑起来,语气却很挑衅:“嗯,还要谢谢弟弟高抬贵手呢。”
江慕星一个眼刀刺过来。
“啊呀,都要做继承人了,还这么喜形于色吗?”江静水压低声音,表情冷漠,“这样的你,真的能照顾好她吗?”
“还是说,你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才和那几个男人合作,想要一起来?”
江静水的眼神愈发寒厉起来,“江慕星,别让我看不起你。喜欢一个女孩子,连想要独自占有她都不敢。”
江慕星深深呼出一口气,怒色尽消,神色冷静:“江静水,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不会想着去占有她,那是你这种烂人才会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