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唐秋挑明一切,如果唐秋无动于衷,那么她可以直接转投观夏门下;如果唐秋有表现出来愧疚,那么她可以如对待容赫一般,好好利用唐秋的这番情感。
但是唐秋给出了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答案。
这个承载着她对亲情和友情的错误期待的人,对她怀有的,居然是这样一种感情吗?
李干婵甚至都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些什么,又是带着多么复杂的情感。她沉默了很久,开口:“你先放开我。”
唐秋大约是迟疑三四秒,松开手,后退。
李干婵转过来,看着他,想要说话,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不像是郁嘉木和江慕星,他们虽然都曾说出过类似的话,要么是对她有所要求,要么就是神智不清,从来没有人在清醒的状况下,与她坦明情愫。
李干婵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说,她一定要有所回应吗?
“如果不知道想要说什么的话,”唐秋抬手揉揉她的头,“就不要说。不要有负担。”
李干婵下意识地又要对对方产生类似于依赖的想法,在察觉之后,紧急掐灭。
“我先走了。”
唐秋好像是笑了一声,“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
李干婵要走出花房之前,转头说道:“会长,抛开那些事情不谈,我也是真心要谢谢你,你真的教会了我很多。”
她走出花房,不再看唐秋的表情。
——这才是她对唐秋应该真正抱有的情感。
敬仰之下,带着几分权衡得失的算计。
比如那句话,五分真意,五分考量——她说出这句话后,可以让唐秋多抱有几分重视,也许能为她日后开展工作带来助力。
她揉了揉额头,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又太复杂。
天色暗下来,再抬手看表,文化节已经结束了。
夜幕之下的沉静花园,显得有几分死寂。
李干婵快走了几步,心头微微跳快几分。
“系统?”
她将手伸入口袋,捏了捏橘猫挂件,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今天彗星节开始之后,她带上系统一起巡查,后者就一直没有反应,就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挂件。
真是永远都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李干婵看着渐渐出现在眼前的花园出口,心头祈祷:但愿是自己在黑夜里有几分害怕,所以想太多了吧。
她的速度又稍稍快起来。
变化发生在弹指之间。
似乎有什么动静从刚刚走过的身后的灌木丛中传出,紧接着她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一块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