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就这麽放弃逃出生天的机会吗?明明说的那麽坚定。
神染一和她和云卷都不一样。
她们没有保送名额,依然能够考进去。但神染一不行,她是个E级异能者。
军部招收,B级起步。神染一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该死,怎麽会遇见这麽多魔物,还在同一时间这麽恰好地包围她们。
用大拇指想,也能猜到背後有人在推波助澜。
神染一走到她面前,开口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压力不用这麽大。命和比赛相比,还是生命更重要。更何况我是组长,我有责任安全将你们带回去。”
“那也不能就这麽认输啊!输掉了比赛,你怎麽办!你不是要去第一军部吗?去不了,你未来该怎麽办?”
“希菲,每个人都必须舍弃某些东西才能得到另外一些东西,有选择就会有代价。我已经做到极致了,未来也不会後悔今天的选择。”神染一的语气带有不容置喙的威压。
希菲是个小孩子心性,想要的东西就要去得到。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从没有过选择付出代价的经历。
她是个既要又要的人,真的很难接受这一切。很难去认输,很难接受与自己畅想的不同的未来。
见希菲还不死死攥着她的胳膊,神染一脸上浮现一丝焦虑。
连她这个E级异能者都察觉到了异样,魔物距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希菲,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还记得昨晚你答应我的吗?要从这里活着出去。这不是认输,这只是在危急情况下做出的正确判断。”
攥着她的手劲大了很多,像是要用尽力气将她胳膊拧下来,最後重重滑落。
“我说你们两个是在演情景剧吗?这个队伍又不是你们两个的,还有我在。”云卷看不下去了,插在她们中间问神染一,“手枪的子弹还有多少?”
“两沓,十发。”
云卷掂了掂弹匣:“足够了。”
“哪一个方向最薄弱,魔物最少?”云卷继续问。
“南部,有两只。”
云卷点点头:“我和圣辽的异能残留无几,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恢复过来。就由我和他给你们从南部开一条路,拖住其他方向的魔物。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我也受够了,干脆就把所有的异能耗光。”
希菲猛然看向云卷:“这怎麽可以!我们逃出去了,你们怎麽办?”
“我们会坚持到直升机来的。”云卷说,“我们现在在西部,西部边缘就有一个救援中心,肯定能把我们救出去。”
“而且,”云卷冷飕飕地瞥向监控球,“我是云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如果我死了或者残废了,学校别想从我爸那里再得到一分投资。”
说完,云卷就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
圣辽站在她的背後,也按下了按钮。
快到没有给神染一她们一丝阻拦的机会。
神染一将所有能用在战斗中的东西全给了云卷和圣辽,提醒她:“云卷,你一定要小心,有些魔物可能没有痛感,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没有用。”
云卷点点头,推了她们一把,催促道:“快点走吧,不要回头。”
等周围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圣辽两个人,云卷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说话时的手都在颤抖。
但是大脑和身体却异常清醒。
救援人员能否及时到来,云卷其实也只有五分把握。那些话与其是说服队友,不如是为了说服她自己才说的。
果然,犯下的错还是要自己弥补。
如果一年级的小组生存赛成绩够高,她们也不至于为是否退出比赛犹豫。
云卷想,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在这种时候出来耍英雄。
她将弹夹安进手枪,重重吻在手枪上:“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