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打过我吗?”希菲幽幽地问,“还是说,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再被控制?”
若小五闭嘴了。
魔物不耐烦地将身上的雪往下甩动,没有厚重的积雪挡路,跑起来倒是方便很多。
希菲飞身跃起,跳在魔物的肉身上。
原来的洞口已经被堵死了,肉芽色的触手缠成一团,像蛇一样蠕动着拧紧,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挤出白色汁液。
希菲忍住恶心,操控匕首砍断触手,踩着一地的血浆进去。
“啊,真是太恶心了,最好不要碰到我的头发。”希菲一脸嫌弃地说,目光扫视周围。
她的队友们宛如丧尸般死寂静立在两旁,面容皆是一样的惊恐与痛苦。
触手不死心地从地下钻出来,宛如蚯蚓出洞般扭曲着身子缠住希菲的脚。
然後,被希菲的匕首砍断。
“滚远点。”
接连几次尝试失败後,触手拖着自己血肉残破的身躯委屈地退回地下。
希菲率先走向神染一,打算将她後脑勺上的触手砍断。
刀刃接触到触手的那刻,里面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
等能勉强睁开眼睛後,希菲发现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
不再是暗黑潮湿的山洞,而变成了装修华丽奢侈的房间。
手中空空如也,不知道匕首到哪里去了。
唯有神染一还在站在她旁边,只是眼神空滞,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希菲想用冰刃继续砍,但无论怎麽尝试,异能都发挥不出来。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一点痛感都没有。
这不是在现实,这是在精神世界里。
看来那个魔物发现恐惧对她没用,就把她拉进了别人的恐惧世界里。
她现在是作为一个外来精神体,在神染一的精神世界里。
如果掐灭神染一的恐惧来源,那应该能把她唤醒。希菲边这样想着,边寻找她恐惧的源头。
说实话,虽然这个房间装饰得很华丽,但处处透露着古怪。
墙壁上印刷着神家的凤凰标志,每个家具上都印着凤凰,就连吊灯的样式也是凤凰模样。
吱呀一声,房门像失旧的自行车缓慢地被推开,年幼的神染一被满颜踉跄着推进来。
小神染一清瘦的脸庞还带着鲜红的巴掌印,她毫不在意地抿干净嘴角的血。
那个女人却不像希菲见她时那麽癫疯,她蹲下身子,替神染一抿干净脸上的血迹:“我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忘记了是吗?你居然敢在那种场合妄图行刺他。”
小神染一却攥进手中的刀,咬牙切齿:“但要是能杀了他,妈妈就不会难受了。”
“我怎麽样都和你无关。只要你活着,我就活着。”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凌乱的声音,像是在宣判这对母女死刑前的鼓音。
满颜紧紧抱住神染一,喃喃自语:“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就和她一样……”
“我是你的妈妈,我是你的妈妈,爱自己的孩子是天生职责……”
像是在洗脑自己,在神家家主到来前,满颜一遍遍重复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