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情绪……
他看不明白……
“哥哥……你还站着干什麽……不是马上要起飞……”
覃川弯下腰,低头吻住他的嘴,沈时後脖颈处传来微微的痛感,一股水流的冷意流进皮肤里,他馀光看见覃川手里握着一根针管,针头就扎在他後脖颈上。
“哥……哥……”沈时身体瞬间就没了力气,他挣扎着保持清醒,捏住覃川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为……为什麽……”
沈时的眸子一边涣散一边在震颤。
他不懂,不明白,根本不明白……
覃川的脸冷了下去,无从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只是淡淡地毫无感情地看着他,“时,我找到覃从北了,不想你再生事,送你出去待一段时间……乖乖的,别乱跑……”
“你……你是……是为了他?”沈时感觉自己的意识迅速被抽离,他不可置信地覃川,“为……为了他……赶……赶我走?”
“他是我爹。”覃川垂着眼睛,“而你……你是……沈时而已。”
沈时而已……
沈时勾嘴无力地笑了下,“你倒不必……你要想包庇他……大可以跟我明说……”
忽然沈时抓住覃川的手用上了十分的力气,几乎要把覃川的骨头捏碎了,他挣扎着擡起身子,一双猩红的眼睛几乎要钉死覃川,“覃川……你……你记住……只要我还活着……别让我再见到覃从北……你最好把他藏起来……不然我一样……一样杀了他……”
药力终于见效,沈时眼前一黑,捏住覃川的手也垂了下去,歪在椅子上。
覃川把沈时扶正,给他盖上毯子,丽萨林在後面有些局促地盯着他。
“到地方了找个人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丽萨林微微擡头,小心翼翼地问他,“要关他关多久呢?总不能关一辈子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麽……要……”
“别多问。”覃川打断她,“就关半年吧……”
蓄意杀人公诉审理起来很快,一般三个月就能宣判,若是出些问题,半年内也基本上结束了。
覃川低头又吻了一遍沈时的嘴唇和染红了的眼尾,“叫了这麽久的哥哥,我也就现在才像哥哥,是麽……时……”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和沈时能听见,可惜沈时现在闭着眼睛,“时……我爱你,至少……为我难过几年……不然……我不甘心……”
覃川站直身体,擦干眼角,“我走了,你们起飞吧。”
他下了飞机,远远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飞机滑翔,升起,越来越远。
范云带着几个便衣冲了过来。
“覃川!你他妈的,我还以为你真要跑!”范云给覃川戴上手铐,“指纹匹配出来了,我现在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
覃川沉默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飞机,目光落在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铐上,“我认罪,范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