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皱起眉头,“怎麽会又烧起来了……奇怪……”
沈时抱着覃川就准备离开,覃川咳嗽一声,扯了扯沈时的衣服,“韩……韩秀仁……”
韩秀仁?
沈时找了个椅子把覃川放下来,县医看覃川嘴唇都裂开了,接了杯热水给他喝。
覃川抿了几口,腹里的疼痛忽然加剧,止不住咳嗽。
脸色越来越惨白。
“哥哥!”沈时蹲下来,帮覃川拍後背,“哥哥,是要找韩秀仁?我怎麽找他?”
“电……电话……找我……私人医生……”
沈时把覃川的手机拿出来,用他的指纹解锁,翻找到了韩秀仁的联系方式。
一个电话打过去,只响了一声,韩秀仁立马接了电话,“覃川?”
“覃川的私人医生?”沈时语气急促。
对面听出了不是覃川的声音,瞬间冷下来,“你是谁?”
“覃川的男朋友,他出事了。”
韩秀仁顿了一下,似乎是刚刚已经猜到了,他再次发问的时候,语气愈发冷淡,“电话给覃川。”
“他现在讲不了话。”
“讲不了话?”韩秀仁忽然就慌了,“不是老毛病?出什麽事了,为什麽连话都讲不了?”
沈时:“他被人踹了一脚,夜里开始发烧,退不下去。”
韩秀仁急了,“踹了一脚?踹哪里了?你不是他男朋友吗?你他妈是个摆设,为什麽会让人踹他?!”
最後一句带着明显的气愤。
沈时也听出了点东西,但现在覃川情况,他无心其它,“踹肚子上了。”
“有吐血吗?”
沈时回答:“没有,但他一直蜷缩着,感觉……很痛的样子……”
县医也在一边附和,“我检查了,没有的。”
韩秀仁保持着冷静,他指挥沈时,“把他嘴巴打开,仔细检查下。”
沈时掰开覃川的嘴巴,忽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灌进鼻子里,心沉了下去……
他举着电话:“有,有血腥味。”
韩秀仁:“送到我这来,要尽快。”
“没办法,覃川在宁夏,现在还在刮沙尘暴。”
电话那头出现碎裂的声音,韩秀仁好像把什麽东西砸了,但说话声音是冷静的,“那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在,但是个诊所。”
“问医生,能不能做内镜注射止血?算了,你……你直接把电话给医生接。”
沈时把手机递给县医,县医听着听着脸色凝起来,“没有,我们这里没有这个条件,做不了内镜。”
“静脉注射是可以的,但我没有你说的这种药……,好的,好的。”
县医把电话还给沈时,“韩医生说,他找人把最近的药送过来,让我们等会。”
沈时点点头,他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韩秀仁的名字,阴鸷的目光一闪而过。
覃川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沈时坐到覃川身边,把人抱进怀里,体温滚烫,但手脚都是冰凉的。
他两个手给覃川暖着,亲吻他冷汗涔涔鬓角,能感觉到覃川在他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发抖,“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不会现出这种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