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川正犹豫着要不要按下语音通话,沈时的视频电话忽然就打了过来。
覃川一惊,他清了下嗓子,立马接听。
“你……你好,找我什麽事?”
他不确定和沈时的关系。
如果所有的都只是他发病後的幻觉,他也能承受。
他可以的,已经习惯了。
看样子,沈时已经坐在飞机上了,他紧了紧眉头,“哥哥,我才走一会,你就跟我客气成这样了?”
覃川目光细细地看着视频里的男人。
不……不是幻觉吗?
覃川试着唤了一声:“时?”
“嗯,这还不错,哥哥。”
“哥哥我早上熬了粥在锅里,你当早饭吃了再去上班,不允许挑毛病,吃完拍照发给我,不一定能及时回你,我马上要起飞了。”
沈时笑起来眼睛像是月牙,锋利的眉角柔和温情。
所有的怀疑尘埃落定。
“好的。”覃川回应他。
悬在心头的刀子消失了,餐桌是沈时买的,玫瑰花是沈时插的,昨晚沈时也抱着他睡觉。
都是真的。
“还有……你……你的牙刷不见了。”覃川需要最後一个证词来证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牙刷啊,哥哥那个牌子的电动牙刷很好用,我就打包带走了。”
覃川心里那口气彻底松了下来,一早晨的疲惫不自觉流露。
沈时只是去拍戏了,他只是离开这一会,自己就已经快犯病。
十年都没再犯病,遇见沈时以後,他已经犯病两次。
沈时要麽是他一辈子的救赎,要麽是他永远站不起来的深渊。
这是一场豪赌……
覃川一意孤行要上牌桌。
“哥哥……”沈时笑意敛起,他看着视频里的覃川,“我觉得你情绪不太对。”
“没有……”覃川换上笑容,“我只是想你了。”
“川,我去宁夏开机前训练是全封闭的。”沈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麽,“我可能没办法立刻回你消息,但我保证,晚上我一定会找你,每天都找你,我们开着视频睡觉,好麽,川,你回答我。”
覃川静了一会,他说,“好。”
温柔的暖意流进心里,沈时成了覃川的安定剂。
视频那头,空乘人员在催促沈时关闭手机,沈时看着比覃川还要焦虑。
“下飞机了找你,川,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好去训练吧,我公司等着你救命呢。”
沈时轻笑。
“挂了,哥哥。”
“嗯。”
那边挂断了视频。
覃川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从书房里拿出一本陈旧的皮质笔记本,翻开本子,里面的的纸张已经泛黄。
笔记本上零零散散记录着一些东西,标注着日期。
日期都是10年前,他病的最严重的时候。
每个日期下有两栏记录。
一栏是已确认事实,一栏是无法确认事实。
在10年前,无法确实的事实下,罗列无数,已确认事实寥寥无几。
覃川翻到最後一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2024年9月21日。
已确认事实:1。餐桌是沈时买的。2。他在我腰上咬了一口,但已经长好了。3。我在和沈时谈恋爱。
无法确认事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