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不干的。
这群人,就是青桥北里的地痞。
他们故意挑衅朱寅和宁采薇,当然不是无聊,而是带着目的。
既是试探,也是找事。
倘若两人选择隐忍,那就说明两人软弱好欺,真就是没有来历的外地人。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直接敲诈了。
有的是法子,让俩人花钱买平安,将两人的银钱,一点一点的榨出来。
倘若两人没有忍气吞声,而是强硬反击,那就趁机给一个教训,逼他们暴露来历。
有来历,也要看能不能动。
没来历而只是嘴巴硬,那就直接上手段,保管让两人服服帖帖的上供。
朱寅一来村里落户,他们就盯上了,以为是肥羊呢。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有恃无恐的直接动手!
平时凶悍的孔九,也是学了些拳脚的,可在这魁梧大汉的面前,连一
;招都走不过。
武力上都不是对手,这还怎么整?
“小公子,小人孔九郎。。。”那汉子被捏住双臂,痛的满头是汗,“误会!误会啊!还请小公子放手。。。”
之前有多么嚣张,现在就多么怂包。
宁采薇冷冷看着孔九郎,“你不是说宁大脚么?再说一声试试。”
朱寅合上扇子,用扇子拍拍孔九的脸,笑道:“是啊,再说一声听听,爱听。”
孔九郎丝毫动弹不得,感到胳膊快要折了,带着哭腔说道:
“小公子、小娘子高抬贵手,小人再也不敢了。。。哎呀哎呀,小人认识陈巡检,还认识王公子。。。”
他说的陈巡检,就是负责附近十里八乡治安巡查的陈慧。
王公子,应该是西里王家,王主簿的子侄了。
也就是不能得罪的本乡豪绅。
朱寅忽然伸手就“啪”的一耳光,抽在孔九郎脸上,劈头盖脸的骂道:
“乱嚼舌根的贼囚根子!寻思你是个什么东西!狗一样的人,还提陈巡检和王公子!”
“他们认识你是谁!惯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要是知道你借他们的势,怕会剥了你的皮!”
朱寅说到这里,大喇喇的坐在赌桌上,手里玩弄着几张骨牌,继续仰着小脸说道:
“不长眼的泼才,你们都听仔细了!小爷我虽是落户本地的外人,却租着周家的别院,岂能没有成色?”
“哼,就这南京城中,不知道多少官人,大到二品三品的大臣,小到衙门的班头捕头,谁不看顾我三分!"
“你们竟是吃了豹子胆,敢打我的主意!小爷不是过江强龙,你们这群地头蛇,却是绰绰有余。”
“是是是!”孔九郎快要哭了,哪里不知道踢到铁板上?
在乡中作恶多年,他早就练出了见风使舵的本事,眼见朱寅似有来头,顿时只剩求饶的心思。
“误会,小的该死!”孙九郎哭丧着脸,“公子小孩有大量,还请饶了小人一次,必有所报啊。”
朱寅挥挥手,让兰察放了孔九郎,孔九耐着性子道声谢,就对众人喝道:
“大伙都将身上的银子拿出来,给小公子赔罪!”
说完他自己首先将身上携带的七八两纹银全部献上。
众人慑于朱寅的“淫威”,只能有样学样的搜出身上的银两。
横行这么多年,他们学会了很多。比如: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们也没想到,朱寅不到十岁,却这么老辣。这哪里是一般的孩子?
孙九郎麻溜的将四五十两银子用手帕包了,恭恭敬敬的献上说道:
“是小人等口无遮拦,还请小公子高抬贵手。这点银子虽少,也是一点心意,权当小人等谢罪了。”
按照规矩,如果朱寅接过恕罪银子,那此事就暂时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