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儿带女的妇人跪在门槛外,声音嘶哑:“夫人,救救我儿!”
等不了三日。
三、灵泉改方
后半夜,沈青萝带着三宝进了药局最深的地窖。
地窖阴凉,中央是一口青石井——灵泉井,井水四季不枯,微带药香。
三宝抱着空竹筒,小声问:“娘,真的要改方?”
“暑瘟最伤阴津,丸药缓不济急。”
沈青萝把井绳缠在腕上,声音低而稳,“改汤剂,普施药茶。”
她回身,案上已摊开一张新方:
银翘、薄荷、石膏、知母、甘草,佐以灵泉井水为引,大火三滚,小火一炷香,滤渣后兑蜂蜜少许,生津退热。
“三宝,你的任务。”
沈青萝把一方小印塞进儿子手里——锦鲤郡主的金印,“明日卯时,开郡主府仓,赈济粥棚改药棚。”
四、药棚初立
天蒙蒙亮,十字街口,三宝穿着杏红郡主朝服,站在高凳上,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
“奉太后懿旨,北药局设药棚五处,施药三日,不分贵贱,不收分文!”
锣鼓一响,百姓蜂拥。
第一口大锅揭开,白雾翻滚,药香冲鼻。
三宝踮脚,亲自掌勺,一勺一勺舀进粗瓷碗,碗底压着一片薄荷叶,清凉透心。
“慢点喝,别呛。”
他个子小,却倔强地垫着脚,额前的锦鲤坠子晃成一道金弧。
二宝领着护田队,在锅边维持秩序。
少年们额头青筋绷起,嗓子喊哑:“排队!一人一盅,不得多领!”
有人想插队,被二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有孩子喝得太急呛咳,三宝立刻踮脚拍背,小手软软地顺着:“别急,还有呢。”
五、满城药香
第一日,发药三千碗。
第二日,发药五千碗。
第三日,天未亮,街口已排起长龙。
沈青萝带着大宝,在城门设第二道棚;
二宝守码头,赵闯的黑蛟旗改作“药船”,昼夜运水;
三宝的锦鲤小旗插遍五棚,成了百姓心里最亮的颜色。
暑热未退,瘟势却缓。
倒伏的人少了,哭嚎的声低了。
傍晚,三宝蹲在药棚后数空碗,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娘,我没死,他们也没死!”
沈青萝弯腰,把儿子搂进怀里,掌心滚烫。
“是,我们都没死。”
六、暗涌未平
第三夜,统计出炉:施药一万三千四百碗,药材耗去七成,库存再度告急。
大宝的算盘拨得飞快:“缺口:银翘一千三百斤,石膏八百斤,黄芩五百斤。”
沈青萝望向远处漆黑的天幕,声音轻却坚定:“明日,开灵泉仓,再撑三日。三日后,赵闯的船若到不了——”
她指尖在案上轻敲,像敲一记战鼓,“我便亲自去江南押药。”
窗外,残月如钩,照得满城药香未散,瘟气渐退。
而更远处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冒雨疾驰——
马上人高举“北药局”青旗,直奔江南药市。
暑瘟未灭,战鼓已起。
;第33章疫病来袭:暑瘟蔓延,沈青萝普施药茶(一)
一、溽暑蒸城
六月三十,大暑前一日。北关县接连半月无雨,日头毒得似悬在城头的火盆。护城河水面浮起一层油腻的绿膜,城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进城卖货的乡农,而是等着弃尸的板车。暑瘟来了。
最先倒下的是码头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