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你这具人族的身体上,怎么会像个大杂烩一样,存在着如此多乱七八糟的能量?”
李惊玄听得云里雾里,但心中的惊骇、却无以复加。
此人强悍到了令人指的地步——从她那无声无息、连自己这远同阶的感知、都无法察觉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甚至连“窃火之眼”都看不破她的行藏,再到她刚才随意一挥衣袖、便能将苏念真像赶苍蝇一样卷飞。
李惊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刚才她连续四次站在自己身后,如果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哪怕自己恢复力再变态,只怕也早已经是一具被切碎的尸体了。
对方没有杀意,但绝对极度危险。
李惊玄立刻改变了策略,变得客气且恭敬起来,对着黑袍人微微拱手,说道
“这位前辈,不知您一路尾随我俩所为何事?若晚辈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但尽管嘴上客气,他握着古剑的手却愈用力,浑身肌肉紧绷,仍然时刻防备着对方的突然难。
那黑袍人、似乎觉得隔着数十丈说话有些费劲。
她也不见怎么动作,更没有任何空间法则的波动,整个人就像是画面跳帧一般、直接缩地成寸,再次出现在了距离李惊玄、不过十数米远的地方。
“我没有什么事。”
黑袍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理所当然,
“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近距离证实一件事罢了。”
她边说边迈开脚步,无视了李惊玄手中的古剑,犹如闲庭信步般、朝着李惊玄缓缓走过去。
苏念真大惊失色,这种未知的恐惧、最是折磨人。
她猛地举起“霜落”长剑,剑尖直指黑袍人,厉声警告道“站住!你再靠近一步,我便要攻击了!”
黑袍人脚步不停,兜帽下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
“小丫头,省省力气吧。”
黑袍人淡然地说道,“如果刚才我不是看在你是他同伴的份上,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边说、边继续向着李惊玄逼近。
李惊玄见状,眼神一厉,手中古剑猛地向前一指,怒喝道
“站住!你再过来,我就真的要动手了!”
说完,他毫无保留地将全身的魂力、注入剑身。
“轰!”
四色魂火犹如火山喷般、疯狂地缭绕着古剑燃烧起来,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间烧得微微扭曲。
那黑袍人、在距离李惊玄与苏念真大约数米的地方、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李惊玄剑身上那霸道的四色魂火,眼眶中的黑白烟雾、跳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碍眼,但她并没有动怒。
她对着严阵以待的李惊玄,语气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热络
“哎呀,别这么紧张,快把剑放下。别动手呀,咱俩……可是自己人。”
“自己人?”
李惊玄与苏念真听闻此言,皆是面面相觑。
李惊玄冷笑一声,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说道
“前辈莫要开玩笑了。我李惊玄从青阳宗一路逃亡至此,举世皆敌。我连你的面都没见过,甚至连你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谁跟你是自己人?”
“没见过我?”
黑袍人猛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上那宽大、遮掩容貌的黑袍兜帽。
“哗啦!”
随着黑袍滑落,她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实样貌、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惊玄,高兴地说道
“现在见过了,看清楚了吧?这下,你知道咱俩、是自己人了吧!”
当看清黑袍人真容的那一瞬间,李惊玄与苏念真两人彻底看呆了,犹如被雷劈中般、僵立在原地。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她全身的肌肤、没有半点人类应有的血色,整个人就像是一座行走的、被诅咒的黑白石像,黑与白交织,灰与暗纠缠,仿佛一尊从远古遗迹中走出的神秘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