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所过之处,空间不断出不堪重负的震颤与哀鸣,街道两侧残存的楼阁废墟、被那恐怖的剑压瞬间碾碎,无数砖石犹如暗器般冲天而起。
李惊玄刚强行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稳住身形,便见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剑光、再次降临,心中也是一沉——这疯狗再次封印怨魂后,现在的纯粹破坏力、比之前强了太多。
他右手猛然一握,“葬天”古剑上四色魂火暴涨,魂力疯狂灌入剑身,四色光芒在剑刃上交替流转,剑身嗡鸣不止。
“想杀老子?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还不够格!”
“疾风追魂”!
整个人化作一道缭绕四色魂火的黑色流星,迎着凌阳子暴冲而去,四色焰尾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绚丽的弧线,与那黑色剑芒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轰——!”
双剑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冲击波瞬间炸裂,整条街道轰然塌陷,大地龟裂,无数碎石木梁砖瓦被掀飞到半空,遮天蔽日。
冲击波所过之处,那些还在挣扎的房屋、彻底化为废墟。
李惊玄只觉得虎口欲裂,整条右臂不断颤抖,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移了位置。
“哇——”
他口中再次溢出一大口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很快被四色魂火的余温蒸干,留下暗色痕迹。
反观凌阳子,仅仅后退了十余步、便再次稳住身形,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近乎疯癫的满足。
“小贼,你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个、被你压着打的凌阳子吗?”
他手中的“断流”长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死气、翻涌得更加浓烈,
“这一次…、我定要将你的血肉、一片片削下来!”
话音刚落,他已再次欺身而上,根本不给李惊玄喘息机会,剑势连绵如潮,一道道黑色剑气、如同不断拍打岸边的巨浪,层层叠叠地碾向李惊玄。
李惊玄咬牙挥剑迎击。
一时间,天空中剑光与四色魂火、疯狂交织。
“铛!铛!铛——”
剑鸣不断,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整片街区剧烈颤抖,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跳不止。
李惊玄胸前那道被凌阳子方才斩开的剑伤、仍在不断渗血,鲜血将他的衣袍染成暗红,他被凌阳子狂暴的剑势、逼得节节后退,每一步退后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虽然仍能勉强挥动“葬天”古剑抵挡,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望向另一处战场。
那里,苏念真正被赵玄一、步杀生、天刑者、剥皮书生、绝毒君、绝心女、血修罗等八位虚无境强者、层层围困,漫天剑光刀芒毒雾杖影、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虽然八人都牢记凌阳子的命令,出手始终避开她的要害,以擒拿为主,并未真正下杀手。
可苏念真、依旧被逼得不断挥剑格挡,白衣之上已经多出数道血痕,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李惊玄看得心中剧震。“念真……”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凌阳子眼底骤然寒光暴涨“去死吧!”
“断水·裂魂”!
剑光骤然暴涨数倍,黑色剑气凝聚成一道几乎凝实的巨大剑影,带着撕裂灵魂的恐怖力量、朝着李惊玄当头斩落。
李惊玄猛然惊醒“糟了!“
他仓促举起“葬天”格挡,四色魂火在剑身上拼命燃起,可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凌阳子的“断流”长剑、自他胸前狠狠划过,一道足有半尺长的狰狞剑伤瞬间出现,皮肉翻开,鲜血如泉喷洒而出。
恐怖剑气、更顺着伤口疯狂钻入体内,如同无数毒蛇在经脉中乱窜,震得李惊玄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后方一座残存的酒楼废墟,深陷瓦砾之中。
“砰——!”
木梁断裂,砖瓦倾塌,尘烟弥漫。
李惊玄倒在废墟中,口中大口大口喷出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无玄——!”
另一边,苏念真虽然一直被八人围攻,却始终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李惊玄。
当那一声痛苦闷哼传来的瞬间,她几乎本能地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李惊玄胸前鲜血飞溅、身体倒飞的画面。
那一抹猩红、仿佛一柄利刃狠狠刺进了她的心口。她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暴怒、自责与心疼顷刻间席卷了整个灵海。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温柔尽数消失,眼角中飘逸出白色极寒之气——那是足以冻结天地的冰冷杀意。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