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狠狠砸落。
“犀灵怒奔!”
“吼——”
骨杖巫纹、骤然绽放耀眼光芒,一头数十丈高的远古巫纹巨犀、咆哮而出,浑身由幽绿色光芒凝聚而成,独角朝天,四蹄踏空,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向八方囚笼。
“轰隆——”
天地剧震。那座透明法阵剧烈震荡,光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瞬。
“咔嚓!”
无数裂纹疯狂蔓延,整座八方囚笼轰然炸裂,无数透明光片如漫天碎裂的琉璃、自半空纷纷坠落。
维持法阵的八使、同时遭到恐怖反噬。
“噗——”
八人口中鲜血狂喷,身形齐齐倒飞而出,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就在法阵崩碎的同时,元白子与灵药婆婆、终于斩尽巫蛇再度暴射而来,而听雪子、临渊子、寒序子三人的攻击、也已逼至北羽身前。
五道攻击同时降临,北羽已来不及闪避。她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全身巫纹骤然大亮。
“咔!咔!咔!”
五根粗壮狰狞的远古兽骨骨刺、竟自她体内猛然刺出,瞬间挡在身前。
“轰——”
五道攻击、狠狠轰击在骨刺之上,恐怖冲击波瞬间横扫四方。
北羽整个人、被震飞百丈之外,一连撞碎数块山岩、方才勉强停住身形,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而元白子五人、同样不好受,那骨刺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竟震得五人齐齐后退数十丈,虎口麻,握着兵刃的手掌、不断颤抖。
灵药婆婆咬牙怒骂“这个该死的蛮女!不但肉身坚不可摧,连这护体骨刺、都如此霸道!”
元白子眼神阴沉,望着远处重新站起的北羽,杀意愈浓烈。
北羽缓缓擦去嘴角血迹,将骨杖重重一顿,遥遥指向百丈之外的五位长老,放声大笑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丧家之犬,也妄想取姑奶奶的命?你们——还不配!”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转身,双脚猛踏虚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圣地之外极遁去。
元白子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她想带着骨杖逃走!随我追!绝不能让她带着圣物、逃出蛮荒域!”
他刚欲追去,灵药婆婆伸手拦下他说“师兄,别中了她的鬼计!她想引开咱们保全这族地!咱们先踏平她的族地,还怕她不回来?”
元白子对着她说道“师妹,我知道。但咱们这次主要的任务、就是抢回那骨杖,如真让她逃了,怕回到盟中不好交代。”
听雪子也答腔道“师姐,师兄说得对。这族地踏不踏平、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抢回骨杖。只要抢回了骨杖,这族地又不会跑,咱们随时都可以踏平它,报了宗门被毁之仇。”
临渊子与寒序子、也点头附和。
元白子大声对着众人说道“全部人、包抄前去追杀那蛮女!”
说完他带头追去。数十道身影、纷纷脱离各自的战团,化作数十道流光、紧追北羽而去。
苍宸见状,也交代族中战士赶紧回去转移族民,自己与另外八名祭礼司主持也追了上去,想要缠住部分强者、好让族长脱险。
九道身影划破长空,紧随在天盟死士之后、向北方追去。
天渐渐亮了,但晨雾未散去,整个天空依旧朦胧。
苍云域,临泉镇悦来客栈二楼套房内。
晨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狭长的光带,光带边缘还浮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空气中缓缓飘移。
李惊玄与苏念真依旧紧紧交叠着、相拥在一起,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苏念真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正安稳地枕在李惊玄结实宽阔的臂弯里,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散落在、他古铜色的胸膛和柔软的枕面上,几缕被香汗浸湿的碎、有些调皮地黏在她微红未褪的脸颊侧。
她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显然并没有睡着。
那长长的睫毛在晨光的映照下、犹如振翅欲飞的蝶翼般、微微颤动着。
她脸上的神情,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而是褪去了一切伪装与防备后、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懒倦与满足——这是在无休止的逃亡与杀戮中、几乎奢侈到极点的松弛感。
她静静地趴在李惊玄胸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强健的心脏、正隔着薄薄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那心跳的节奏、顺着耳膜传遍全身,是她在颠沛流离的逃亡途中、许久未曾听过的最令人安心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