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凌厉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那股杀意来得极其诡异——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息外泄,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搅动分毫,就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探出的一只鬼爪。
李惊玄大骇,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猛地向旁急避。
对方的度极快,加之又是偷袭,他虽避开了五爪穿心的致命一击,但后背仍被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衣袍碎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这时另一道凌厉攻击、又向他袭来——一根一头烧得焦黑、一头惨白的枯骨杖裹挟着浓郁尸煞气,从侧翼直捣他腰腹。
一旁的苏念真反应极快,“霜落”长剑锵然出鞘,冰蓝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精准地挡下了那凌厉一击。
轰然一声巨响,长剑与枯骨相撞,极寒之力与尸煞死气疯狂撕咬,炸开一道冰黑交织的冲击波。
苏念真被震退十数丈,脚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握剑的手微微颤。
对方也被震退十数丈,枯骨杖上传来的极寒之力、让他的手臂都覆上了一层薄霜。
这时李惊玄才看清、之前抓伤自己后背之人——竟是黑白双煞中的白煞血未凉。
她一身白长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五指上还残留着他的鲜血,那双血红色眼眸中、满是怨毒与杀意。
而苏念真挡下那一击的、正是黑煞骨未烬,他佝偻的身形在晨光中、如同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手中那根枯骨杖、缭绕着浓郁的尸煞黑烟。
原来,五尸煞被黑白女收服后,黑白女让五尸煞、时刻密切监视各盟的战斗与动向。
黑白双煞被安排在了这方位——神衡域与苍云域的交界地带,这里是天盟与其他势力犬牙交错之处,常有小规模冲突生。她俩本要去下一个冲突点查看,突然现了身披黑袍的李惊玄与苏念真出现。
本来她俩没认出两人来——李惊玄和苏念真用衣袍遮住了大半面容,加之两人背对她俩,但李惊玄一说话,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便被两人认了出来。
血未凉认出李惊玄后,胸腔中那股积压了太久的恨意、轰然炸开。
在幽魂域,这小子潜入族地盗取冥主令中的“噬无”骨刃;在万劫火山,他以一敌五、戏耍她们五煞;在悬崖上,他明明被打得全身骨头碎裂气息全无,却还是活了过来。自己魃派落得如今这步田地——族地被魈派夺走,被三妖皇和善恶阎罗、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不得不寄人篱下给那疯女当狗——这李惊玄就是罪魁祸之一。
当下、她便仗着黑白女传给她们的隐藏秘术——那秘术能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彻底融合,连虚无境强者的神识都无法察觉——她直接对李惊玄动偷袭,想要一击致命。
却没想到李惊玄比之前更强了,竟在千钧一之际、避开了这穿心一爪。
李惊玄反手摸了一把后背,满手是血。五道爪痕从左肩胛延伸到腰际,火辣辣的剧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体内“无垢之体”的修复力、已开始运转,伤口边缘的血肉、缓缓蠕动开始愈合,但血未凉爪锋上残留的尸煞之气、仍在侵蚀伤口,修复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他见是黑白双煞,心中又惊又怒——这两个尸虫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之前、怎么连两人的半点气息、都没感觉出来?她们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直到血未凉的爪风、触及他后背的瞬间、他才感知到杀意。
这种隐匿手段、以前从未见她们用过。
他一边催动四色魂火、逼出伤口中的尸煞之气,一边对着血未凉大骂道
“血未凉你这尸虫,怎么还是这样下作,居然又搞偷袭?在万劫火山你偷袭我,在悬崖上你偷袭我,如今又偷袭——你们魃派难道就只会这一招?”
血未凉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那双猩红双眸、杀机毕露,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尖锐地骂道
“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早已消失在原地——“潜影术”动,身体瞬间化为透明,连气息都彻底归零。
下一瞬,人已欺至李惊玄身前,五指化作漆黑鬼爪,十根锋利如刀的指甲撕裂空气,带着刺耳鬼啸、当头抓向李惊玄天灵盖。赫然又是一记绝杀。
李惊玄怒极反笑。他根本懒得拔出“葬天”古剑,右拳骤然握紧,四色魂火顺着经脉疯狂汇聚。
灵海中那团壮大了将近一倍的四色魂火、轰然爆,四色火焰、沿着经脉涌入右臂,拳锋之上隐隐有四族符纹同时流转。
四族符纹在他拳头上、交织成一道混沌拳印,散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他怒喝一声
“滚!”
一拳轰出。
“轰——!”
拳爪相撞,狂暴的冲击波、瞬间炸裂开来。
四色魂火与尸煞阴气疯狂撕咬,方圆数百丈地面寸寸崩裂,无数碎石被震成漫天齑粉,周围参天古树更是拦腰折断。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削低数尺,草木化为飞灰。
血未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自鬼爪疯狂涌来——那股力量比她记忆中强了何止一倍。整条手臂瞬间麻,五指上的漆黑指甲、被震得寸寸龟裂,脸色骤变。
她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出去数十丈,双脚连续踏碎数块巨石、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暗红鲜血。
反观李惊玄,却依旧站在原地。脚下地面虽被踩出两个深深脚印,但他本人纹丝未动,只有右拳上缭绕的四色魂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