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距离那场震惊九域的大逃亡,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神衡域北境重镇流云城、与天衡州城交界的地方,那片终年被高温扭曲空气的流焰山脉之下,一处极为隐蔽、被层层阵法遮掩的地下溶洞中。
暗红色的岩浆、在下方一条宽阔的暗河中缓缓流淌,散出恐怖的高温与刺鼻的硫磺味。
然而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一袭白衣胜雪的苏念真、却毫不在意。
她静静地坐在一块突出的黑色岩石上,双手托着香腮,那一双澄澈如秋水般的美眸正一眨不眨、满是深情与担忧地凝望着、盘膝坐在熔岩湖畔的那道身影。
这一个月,她几乎寸步未离。
她看着他身上的灰黑死气、一日日褪去,看着他的肤色、一点点恢复正常的血色,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牵动着她的心弦,但直到此刻,她悬着的心、仍不敢彻底放下。
“都整整一个月了,他怎么还没有醒来?”
苏念真轻咬着红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此时的李惊玄,模样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原本半黑半白、布满诡异死气纹路的肌肤,已经彻底褪去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色,重新恢复了正常人那种健康、充满阳刚之气的古铜色肤色。
甚至连他左额头上那根、散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尖角,也彻底缩回了头骨之中,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浅色印记,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不知岁月流逝,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忘我状态。
这一个月来,李惊玄疯狂地运转“窃火者”的无上功法——“无主之能”。他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将这地底深处纯粹、狂暴的火属性地火能量,源源不断地强行扯入自己的灵海之中。
灵海深处,那团原本摇摇欲坠的四色魂火,此时正以一种狂暴的姿态熊熊燃烧着。
它以自身为熔炉,疯狂地炼化着那些涌入的地火能量,将其化作最精纯的魂火燃料。
随着能量的不断注入,四色魂火已经壮大了数倍不止,散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与庞大威压。
而在灵海的另一处,那团曾经不可一世、几乎要将李惊玄彻底吞噬同化的灰黑焰火,虽然在这一个月里、也已恢复到了当初在万剑山庄外、最鼎盛时期的大小,但与已经壮大了数倍的四色魂火相比,体积上却小了许多。
随着四色魂火的不断壮大,妖、魔、冥鬼、蛮族四族魂印的运转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它们释放出极庞大的镇压能量,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黄泉之印”中缭绕的那团灰黑焰火,以及其周边滋生的黑色死气烟雾,死死地挤压在了灵海最边缘的一个狭小角落里。
至于那只从太虚道宫药斋地底大殿中、钻进“黄泉之印”的神秘尖角,自始至终都深深地隐藏在黄泉之印的最深处,再也没有显露过一丝一毫的踪迹。
“呼!”
李惊玄敏锐地感觉到,这片地底熔洞内的地火能量、已经被自己吸收得近乎枯竭。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况且灵海中那团灰黑焰火、已经被彻底压制住,只要自己不再去强行大规模地动用那些死气,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有反噬的危险。
他缓缓收敛功法,睁开了那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眼底深处,一抹四色交织的精光、一闪而逝。
视线渐渐清晰,他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正满脸关切、眼眶微红地看着自己的苏念真。她比一个月前清瘦了些,那身白衣似乎也宽大了几分,但那双澄澈的眼眸中、积蓄了一个月的担忧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水光。
李惊玄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苏念真身前,声音温润而沙哑地说道“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一定很煎熬吧。”
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看着他彻底恢复正常的脸庞,苏念真那一直紧绷了一个月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
苏念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光,“你知不知道,你都在这岩浆边上坐了整整一个月了!”
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积压了一个月的担忧与思念,也不顾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形象,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李惊玄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哽咽了起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变成那个六亲不认的怪物。
李惊玄感受着怀中那微微颤抖的柔软娇躯,心中升起一阵怜惜。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拍着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她。
片刻后,苏念真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微微仰起头,那一双如同被水洗过的澄澈美眸看着李惊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委屈
“这一个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生怕你一不小心,就被那股死气彻底吞噬了。我每晚守在你身边,听着你体内的焰火时而翻腾时而平息,心也跟着一上一下,我好几次都想叫醒你,又怕惊扰了你的修炼。”
李惊玄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近在咫尺的绝美俏脸。
他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嘴角勾起一抹让她安心的笑容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苏念真痴痴地看着李惊玄、那因过度消耗而略显消瘦的脸庞,伸出那略显冰凉的玉手,心痛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满是缱绻的爱意。
两人的距离极近。
李惊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具曼妙娇躯、散出的惊人热量与惊心动魄的柔软弹性。
鼻尖萦绕着苏念真身上独有的、如同幽兰般淡雅馨香的气息。
李惊玄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刚刚从生死的边缘走了一遭,在这种极度暧昧的气氛下,他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阵燥热的火焰。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