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还没完——骨龙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紧随其后。
就在西蛊千蚀震散骨龙的刹那,北羽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携带着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狂暴巫力,连人带杖从天而降狠狠砸了下来。
那股重压、直接让西蛊千蚀周围的空间彻底锁定,躲无可躲。
西蛊千蚀老眼圆睁,只能绝望地咬牙,双手拼死向上托起毒杖,企图硬扛这开天辟地的一击。
铛——!!!
宛如洪钟大吕般的爆响。
两根权杖交击的瞬间,一圈恐怖的环形气浪、瞬间荡平了周围所有的残垣断壁。
西蛊千蚀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犹如豆腐般瞬间塌陷,被生生震出了一个深达十数丈的巨坑。
他那枯瘦的双手、在这等非人的巨力下肌肉撕裂,虎口彻底崩开,鲜血犹如喷泉般飞溅。
骨骼的哀鸣声清晰可闻,他的双臂软绵绵地垂下,嘴角更是无法控制地溢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而北羽同样也不好受。
她那巨大的身躯、在承受了西蛊千蚀拼死防守的反震之力后,也被生生震得向半空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她感觉胸腔犹如被重锤击中,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活了近千年的老东西,果然有几分底蕴!”
她强行咽下残血,在半空中一个翻滚悬空稳住身形,粗暴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越凶悍。
没有任何调息的打算,脚尖在虚空中再次猛地一蹬、踩出一声音爆,手中骨杖抡圆了,犹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再次向着坑底的西蛊千蚀疯狂砸下。
坑底的西蛊千蚀看着再次扑来的北羽,头皮炸裂,心中暗骂——这北魇一脉的死丫头、简直是个疯子,她们这一脉、本就以肉身强悍、力大无穷着称,如今开启了“蛮荒巫体”,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暴龙,绝不能再与她硬撼,否则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被她活活拆了。
当下顾不得形象,他强忍着双臂断裂的剧痛、施展诡异的蛊术身法,整个人犹如一条贴地游行的毒蛇,极为狼狈地闪身避开了北羽那势大力沉的一杖。
轰!
骨杖砸空,地面再次多出一条数十丈长的恐怖裂谷。
两人一追一逃,一力降十会,一诡异莫测,瞬间在这片废墟战场上、化作两道残影战成了一团。狂暴的能量乱流、将整个中心区域化作了生人勿进的禁区。
而此时,在广场周围的另一片广阔战场上,绞肉机般的混战、同样惨烈到了极致。
九大祭礼司的主持、皆是蛮荒古族中地位崇高、修为精深的近千年强者,每人锁定对战一名天盟死士,巫术光芒与怨魂黑气交织碰撞,双方战得激烈无比,招招直奔要害。
九大主持虽凭借着地利与默契、占据上风压制住了对手,但这些天盟死士、皆是被秘法拔高了修为的亡命之徒,一个个悍不畏死,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斩杀绝非易事。
而另外五名天盟死士、则被十数名祭礼司精锐守卫死死围攻。
这五人虽人数处于劣势,但毕竟是虚无境一星的恐怖强者,每一次挥动兵刃、都能带起大片鲜血。
祭礼司的守卫们虽悍勇,修为上的巨大鸿沟、却让他们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战况处于绝对下风,不断有蛮族守卫、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五名天盟死士准备杀出重围之时——
“杀!”
从废墟外围的四面八方再次涌出数十名、闻讯赶到的蛮族精锐重甲守卫。
这些生力军双目赤红,犹如潮水般加、入了对那五名天盟死士的包围圈。凭借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以及悍不畏死的冲锋,蛮族守卫们、终于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高墙,硬生生扛住了虚无境强者的冲击,将这五人死死压制住。
随着合围阵型的不断收缩,战况开始犹如天平倾斜般、慢慢朝着对蛮族有利的方向展。
战场中央。
正与北羽苦苦游斗、险象环生的西蛊千蚀,眼角余光瞥见了周围的战况。
当他看到己方人马被彻底缠住,甚至已有一两名死士、在祭礼司主持攻击下受伤时,一股深切的绝望与焦虑涌上心头。
“该死!再拖延下去,怕是有更多蛮族高阶守卫赶来支援,到那时就算老夫插上翅膀、也走不了啦!”
他一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夫顾不得天盟那些炮灰了,逃命要紧。
西蛊千蚀眼中寒光一闪,在北羽骨杖再次横扫而来的瞬间,他竟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凶悍地举起毒杖——
“铛!”
拼着伤上加伤,咬牙切齿地与北羽硬碰了一杖。
“噗!”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却狡猾地借着这股庞大的倒飞反冲之势,整个人犹如一只断线风筝、瞬间脱离了北羽的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