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一个被排挤的异类,孤零零地蛰伏在那里。
在它的周身,缭绕着那团没有颜色、却透着令人心悸死亡气息的灰黑色焰火。
李惊玄惊讶地现,自从上次在紫霄神宫,自己为了毁掉那座“天命祭台”强行吸入了大量的死气后,缭绕在“黄泉之印”周围的灰黑色焰火、明显变得壮大和凝实了不少。
而在它周围翻滚的那层黑色烟雾死气,也变得越浓厚、深不可测。
在那层浓厚的黑色死气中,还有一团白色的烟雾。
那正是之前被李惊玄无意吸入灵海、属于魃派血未凉的——尸傀本源!
这尸傀本源浓厚得如同实质,在那翻滚的死气中、正如同鱼儿般不停地游动、穿梭,似乎在汲取着某种力量。
李惊玄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团透着诡异的灰黑色焰火上。
“这团没有颜色的灰黑色焰火?”
他眉头紧锁,在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说,它就像我这朵四色魂火一样,也同样蕴含着某种本源力量?”
他凝视着那团诡异的焰火,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不确定那焰火究竟有什么用,更无法像催动四色魂火那样去催动它。
那团焰火就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安静却危险。
他试着用魂力去触碰,魂力刚一接近便被吞噬,像泥牛入海——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旦苏醒,就会被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不敢再试——怕惊醒那头凶兽。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黄泉之印”中的那团灰黑焰火,绝对拥有着某种、能够颠覆常理的恐怖力量,只是他现在境界不够,无法参透,更无法驾驭。
他将目光从“黄泉之印”中那团焰火移开,再次看向那枚“蛮荒祭印”。
这是从骨杖中涌入灵海的新成员,与“黄泉之印”不同——它并不被妖、魔、冥三枚魂印排斥。
“这四枚魂印相互共鸣,宛如一体。而那‘黄泉之印’自从吸进那些死气后,就被其余魂印排斥,那些死气更是极具攻击性,时常想吞噬自己的四色魂火,并与其它魂印相互排斥。这又是为何?”
李惊玄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那些萦绕在“黄泉之印”、周围的黑色死气,他再次感觉到无比的危险。
“下次,如再破除祭台,得另想法子,绝对不能再吸进祭台中的那些死气了。否则,一旦那四枚魂印的力量压制不住它,让它暴走反噬,我真有可能会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这些魂印?为何非要钻进我的灵海里?我一个人族,为何能容纳、这四族的至高传承印记而不爆体而亡?我这副‘无垢之体’,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李惊玄内视着灵海中、这些错综复杂的变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是巧合?是宿命?还是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
想了许久,脑海中依然是一团乱麻,反而引得刚刚恢复的神魂一阵隐痛。
李惊玄摇了摇头,索性退出了内视。
他右手一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根九死一生才抢到手的骨杖。
借着篝火的光芒,他细细打量着手中的这件圣物。
骨杖通体惨白,长约五尺,杖身粗如儿臂。
表面布满细密的巫纹,那些巫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芒,像活物在骨杖表面蠕动。
杖是一个兽类骷髅头,眼眶中闪着两道幽光,像两只眼睛盯着他。
骨杖握在手中通体冰凉,但手指抚摸上去,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古老、粗犷的蛮荒脉动。
“这就是蛮荒古族、世代传承的至宝——‘蛮巫骨杖’?”
李惊玄轻声呢喃。
看着这根骨杖,他想起了北羽。
他还清晰地记得,北羽曾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向他几人描绘、她遭受全族冤枉、被迫流亡的悲惨经过——
当时,北羽只是因为嘴馋,想跑去祭礼司求老族长给些好吃的食物。
结果进去后,却惊恐地看到老族长满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老族长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蛮荒古族至高无上的“蛮荒巫体”祭灵给了她。
而在咽气前,老族长口中只吐出了三个充满无尽恨意与绝望的字——“天道阁”!
而那根作为蛮荒古族精神图腾、一直由历代族长随身携带传承的骨杖,却不知所踪!
“天道阁、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