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玄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连魔主绝杀令都不顾的魔族圣女,那颗已经冰冷麻木的心、被深深的感动所填满。
“灵月……”
李惊玄虚弱地喊了一声,眼眶再次湿润了。
而在另一边,梦魔看着情魔那护短、胆大妄为的举动,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与不解。
“情魔!”
梦魔严肃地质问道,“魔主大人信任你,将整个魔族的最高指挥权都交给你指挥!你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外人,公然违抗魔主的绝杀令!你就不怕回了族地受到严厉的制裁吗!”
情魔淡然地瞥了她一眼。
“对。”
情魔坦然、嚣张地承认道,“老娘今天还真就违抗那老顽固的命令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锐利地依次扫过梦魔和赤魔那两张不甘的脸。
随后,情魔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淡然说道
“你俩不一直眼红我手里这最高指挥权,一直想当这族中的指挥吗?好啊!既然你们这么听那老头的话,今天老娘就痛快地让出来!这狗屁统帅的位子,给你们当!”
说完,在梦魔和赤魔震惊的目光中,情魔随意地一翻手腕。
一块散着恐怖魔威、代表着魔族最高权力、通体黑暗的魔主令,出现在情魔手中。
情魔随意地一挥手,那块魔族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至高魔主令,竟然缓慢、平稳地飞了出去,最终静静地悬空停在了梦魔面前。
“给你。”
情魔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的嘲弄,
“你想当指挥?行啊!只要你拿着这块令牌,你尽管去当个够!老娘我乐意之至,绝无半句意见!”
梦魔看着那悬空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散着诱人权力的魔主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贪婪和极度渴望。
她想伸出那芊芊玉指,将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令牌、紧紧抓在手中。
但是!
她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了半天,却迟迟不敢再向前伸出、哪怕一寸!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块令牌就算真的握在自己手中,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以她在魔族那微末的威望,族中那些桀骜不驯的众多魔君,根本不可能听从她的调遣。
而眼前这个情魔,她虽然平时一直不理族中俗事、四处潇洒游历,但族人都极服她的为人与处事方式,她的威望甚至比魔主还高。
没有情魔的带领,这支庞大且混乱的魔族大军,立刻就会陷入严重的内乱和瘫痪!
梦魔咽了一口唾沫,最终不甘地、缓缓收回了那颤抖的手。
情魔见梦魔不敢接下这烫手的魔主令,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手指微微一弹。
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令牌、便平移着,稳稳停在了魁梧的赤魔面前。
“我知道你二人之前在族地,经常为了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情魔淡然地看着赤魔,嘲讽地说道,
“要不?你来当这最高指挥?只要你接下令牌,那些地盘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赤魔看着眼前那块魔主令,他那张狂傲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尴尬和忌惮的神色。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他不傻,也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这脾气冲锋陷阵好用,但要是让他统领全局,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这点威望,根本压不住下面那些骄兵悍将。
他要是敢接下这魔主令,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被下面的人联合起来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赤魔涨红了脸,也不敢伸手去接那块令牌。
情魔见两人均不敢出声,更不敢接令牌,鄙夷地大笑起来。
“怎么?刚才不还硬气地拿魔主来压我吗?现在把最高权力给你们,竟然都没人敢当了!”
她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不耐烦的光芒,继续嘲讽道
“你们俩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老娘我真的稀罕当这个狗屁破指挥吧?!”
“要不是族中那冥顽不灵的老头,以族中快要灭亡的理由,喊着非要老娘回来接手、这个麻烦的烂摊子,老娘我现在还在那快活的烟雨之地,品尝着我亲手酿制的‘情人酿’呢!”
“哪能像如今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