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紧身裙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银金色的长散落肩头,招魂铃在梢轻轻晃动,出细微的“叮当”声。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李惊玄跟着来到她背后,盘膝坐下,双掌抵在她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滚烫,像在烧,又像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的后背微微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魅蝶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诵起晦涩的咒语。
古老的语言,模糊的音节,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像远古幽灵的低语,又像来自地底的呼唤。
每一个音节落下,空气都仿佛震颤了一下,连周围的冥火都随着咒语的节奏微微起伏。
祭台上的冥纹开始光。
那些刻在黑石上的古老纹路,像活物般游动起来,从祭台表面缓缓剥离,化作一条条幽光锁链,顺着魅蝶的双手延伸,进入她的体内,流入她的灵海。
锁链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幽绿色的光痕,像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然后,从她的灵海中流出,向着大平台延伸过去。
幽光锁链沿着平台表面蜿蜒前行,像一条条光的蛇,一直延伸到平台边缘,延伸到与冥火交界的地方。
锁链的末端没入无形的屏障,与外面的冥火接触。
那冥火一接触到冥纹,立刻开始反噬。
像被激怒的凶兽,幽蓝色与幽绿色的火焰猛地暴涨,顺着冥纹逆流而上,沿着锁链的方向,一路咆哮着冲入魅蝶的灵海!
那火焰无形无质,却灼热无比,像烧红的铁水灌入神魂,瞬间点燃了她灵海中的每一个角落。
魅蝶只觉神魂灼热无比,全身火热,像被扔进了熔炉,从内到外都在燃烧。
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丝神魂,都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灼痛。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深处的痛,无法逃避,无法麻木,只能硬生生地承受。
她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刚冒出来便被高温蒸,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细密的盐霜。
身体微微颤抖,像狂风中的枯叶,却一声不吭。
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黑色的平台上,瞬间被冥纹吞噬。
李惊玄从魅蝶后背感受到她身体的灼热——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手掌麻。
他大骇,刚想抽离双手——
但灵海深处,那枚“冥鬼灵印”再次涌出冥纹。
那枚魂印沉寂在灵海深处,此刻感应到同源冥纹,像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猛地睁开眼,爆出刺目的光芒,将整座灵海照得通明。
无数冥纹从魂印中疯狂涌出,顺着双臂的经脉,涌入魅蝶体内,与她的灵海中的冥纹连接在一起。
两股冥纹交融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像两棵树根系交缠,再也分不清彼此。
这下,那冥火也顺着冥纹、进入到了李惊玄体内。
他只觉全身火烫,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刺入每一寸经脉——从指尖到手臂,从手臂到躯干,从躯干到头颅,蔓延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那灼热不是肉身之热,而是神魂之热,像灵魂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魅蝶亦然如此。
两人身体四周开始萦绕起冥火。
幽蓝色与幽绿色的火焰从他们体内渗出,在体表缭绕、盘旋、升腾,像两条火蛇缠绕在一起,彼此呼应、交融。
那火焰不灼烧衣物,不灼烧皮肤,而是直接与神魂相连。
火焰的强弱随着两人的呼吸起伏,随着心跳明暗。
两人的呼吸与心跳,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同步,像两把琴弦被拨出了同一个音调。
不知过了多久。
李惊玄才惊觉——自己灵海中传过去的冥纹,与魅蝶体内的冥纹已然融为一体。
那些冥纹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彼此依存共生,像一对孪生的灵魂。
冥纹上还缭绕着淡淡的冥火,幽蓝色与幽绿色交织,像一层薄纱,温柔地笼罩在冥纹之上,不再狂暴、攻击,而是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小兽。
他扭头看向平台四周。
那些从祭台延伸出去的冥纹,也缭绕着淡淡的冥火,温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