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惊玄的脸色,抢先、干笑着解释道
“李小友,两位阎罗大人确实是日理万机,不巧有要事离开。这两位是魈派的无常大人!”
他指着阴阳无常,正想继续介绍。
阴无常索魂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美艳的俏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
她挺了挺高耸的玉峰,那饱满的弧线在黑袍下、被撑得仿佛要挣脱衣物的束缚——呼之欲出。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惊玄,语气尖酸刻薄
“小子,上次被黑白双煞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这样都不死,算你命大。”
她顿了一下,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与意外
“只不过,我真没想到,上次居然是你进入冥火深渊,盗取了冥主令,这倒是令我有点意外。”
这番充满羞辱的言辞,李惊玄面色虽如常,心中却已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本想开口感谢一下阴阳无常的救命之恩——当时,若不是她们及时赶到,他恐怕早已死在黑白双煞手下。虽然她们态度傲慢,但救命之恩不能不认。
可他还没开口,索魂已经转头看向鬼叟,语气更加不耐
“小老头,你带这小子去那魅派小丫头那儿,让她俩赶紧去冥火深渊,把冥火控制住,我可没闲功夫在这跟你们说废话!”
此言一出,李惊玄脸色微变。
他心中怒骂不已——这冥鬼族中的魃派和魈派,都不是什么好鸟!
魃派黑煞骨未烬之前在这议事大殿,还客气地请他与夜姬喝杯热茶,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而这魈派的阴阳无常,简直比那群尸修还要可恶百倍!
这哪里是请人帮忙解决、族中大患的态度?这简直是命令手下干苦力活!
他李惊玄答应鬼叟的请求来帮忙,千里迢迢赶来,不求对方感恩戴德,至少该有基本的尊重吧?
可这阴阳无常,从进门到现在,正眼都没看过他一次。
那眼神、那语气、那态度——像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鬼叟见李惊玄脸色微变,知他恼怒阴阳无常的待客之道。
他害怕李惊玄翻脸,彻底撂挑子不再帮忙——那暴走的冥火一旦吞噬整个幽魂域,谁也担待不起!
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李惊玄与阴阳无常之间,对着两人深深鞠躬
“是!老朽明白!老朽这就带他过去,绝不打扰两位大人清修!”
说完,他根本不给李惊玄作的机会,一把拉住李惊玄的手臂,近乎强拉硬拽地带着他退出了议事大殿。
走出大殿,远离了那两道令人作呕的目光后。
在前往魅派少主洞府的路上,鬼叟佝偻着背,满脸愧疚与惶恐,连声对着李惊玄道歉
“对不住了,李小友!实在是委屈你了!老朽向你赔罪!”
他一边走,一边满是愧疚与无奈
“两位阎罗大人确实是有要事离开了,并非有意羞辱你。而那两位无常大人,生性就是如此,高傲冷漠,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没有恶意。还请李小友大人有大量,勿要见怪,暂且忍耐一二。”
李惊玄任由鬼叟拉着,心中极为恼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鬼叟活得有多憋屈——只因曾经是魈派的人,后来跟了魅派鬼王,现在辅佐魅派少主,便在魈派这些核心高层眼中成了“两姓家奴”,不仅受尽白眼,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李惊玄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却没有立刻拂袖离去,并不是因为他可怜鬼叟,更不是因为他顾全大局。
而是因为,他也有求于人!
他体内那道致命的血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在没有确认魅蝶或者魈派强者、有能力帮他剥离血印之前,他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带路吧。”
李惊玄语气冰冷,没有多说半个字。
两人凌空飞行了约一个多时辰,来到了一处位于深谷断崖上的巨大平台。
这里,是曾经魅派辉煌时期的核心所在。
鬼叟带着李惊玄径直穿过平台,进入了平台后方一个巨大而幽深的洞穴——魅派议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