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泰仁微微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一被带走,人群里就炸开锅了。 “卢波私藏东西了啊!” “肯定啊,他有机会,肯定捞了不少。” “他还有脸带着人查别人?” “那些人,哪个是要脸的?天下乌鸦一般黑。” “嘿嘿,卢波这下可真栽了。李超跟他可是死对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真栽了才好呢!” “卢家是真遭报应了吧?” “肯定的!” “胡兰香肚子里真的是卢波的种?”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艹!他有今天,真他娘的活该!” …… 蒋翠华呼天抢地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儿子被带走,她慌张地求助丈夫:“孩子他爹咋办啊?你快想办法救救波子啊!” 卢泰仁稳住心神:“别嚎了,我去想办法!” 他知道,为今之计只能拿钱买命了。 于是,卢泰仁避开他人视线匆匆上山。 可惜晚了一步,张大海在得知举报信被寄出去后,便上山把机关密洞里的东西全拿走了。 卢泰仁打开机关,看到空荡荡地山洞后,目眦尽裂:“到底是谁!” 他站起身,感觉一阵晕眩,赶紧扶住山壁:“我不能倒!我还得救波子!” 卢泰仁回村翻出家里所有的钱财,又去找大儿媳妇蒋素琴。 “素琴,你快把家里的钱都拿给我!” 蒋素琴一脸为难:“爹,家里没什么钱了。” 卢泰仁大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舍不得钱!现在可是要拿钱去保波子的命,你快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 蒋素琴不为所动:“爹,家里真没什么钱了,都被他拿去给胡兰香那个狐狸精了!不信您自己翻。” 卢泰仁气得脸发青,但知道是要不来钱了,心里决定等回来再找她算账。 他骑上自行车带着钱和东西,急匆匆地要进城找人。 楚萧寒远远地看着卢泰仁骑车离开的背影。 姜苗苗担忧地说:“卢波不会还有机会翻身吧?” 楚萧寒语气肯定的说:“不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恶人就要‘恶人’磨。” 卢泰仁一心着急地要赶去城里,半道上突然冲出来五个蒙着脸的大汉把他给劫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 来人一句话也不说,动作迅速地把人按倒在地,搜出钱物后,麻利地钻进玉米地里逃走了。 卢泰仁爬起来人都已经不见了,此刻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无助地痛哭不止。这种他们父子俩曾施加给别人的痛苦,这一天终于报应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单纯看他不顺眼 卢泰仁找到杨主任,痛哭流涕。 “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就波子这么一个儿子,哪怕还有一丁点的东西我都会拿出来的,是真的都被别人抢走了啊!” 卢泰仁哭得悲愤欲绝。 杨主任本来还有些以为这老头在他这儿做戏装呢,但瞅着不像,再想想这老头以前是个多狠的人物啊。结果却接连丧子,如今最成器的大儿子也要进去了,陡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行了,我去找卢波聊聊,你先回去吧。” 卢泰仁连连道谢,佝偻着身子离开。 胡兰香进了审讯室,没怎么吓唬就什么都说了,被关押起来后,惶恐不安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而卢波不同,硬挺着绝对不认。 李超不在意的说:“你也是在这里混过的,审讯室里你故意用手段收拾过多少人?有什么手段你自己都很清楚。你要愿意挺着,我还真愿意看你咬牙不认多挺会儿,好让兄弟们多看会儿乐呵。毕竟,这一遭,你是确定躲不掉的!” 卢波恶狠狠地看着他:“老子一时倒霉,你别太得意了!” 李超哈哈大笑:“一时倒霉?还想翻身呢,做梦吧!” 有人进来。 “李哥,杨主任来了。” 卢波眼神发亮,以为等到了希望。 李超见状冷哼一声:“我去见见杨主任。” 出了审讯室。 有手下担心的问:“万一杨主任要咱们把卢波放了怎么办?” 李超不屑地轻笑:“想整死他的人,怎么可能还留有余地?等着看吧。” 他去办公室见杨主任,一看对方的态度,便知道自己没猜错。 杨主任去了趟审讯室,出来后,卢波就精神败落地认下了那几件东西。 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卢泰仁回到家后告知儿子救不回来了,蒋翠华又是一阵哭嚎。他心神疲惫地回屋休息,次日醒来发现竟然中风瘫痪,起不来了。 姜卫国听到消息后,痛快至极:“活该!报应!” 胡兰香出事,胡玉娇的爹娘和哥嫂都跑过去找她。 “玉娇,家里就你最聪明最有本事了,你救救兰香吧!” “玉娇,你想想办法救救兰香,嫂子给你跪下了!” “玉娇……” 胡玉娇烦躁地打断他们的话:“她被抓到那种地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们现在还有空操心她,还不如想想家里的其他姑娘怎么办呢?” 在她心里,胡兰香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本来一手的好牌,偏偏打得稀烂。让她别沾有妇之夫,不听;让她嫁远点,不听。如今落到那帮人的手里,让她想办法救?当她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她娘何桂花小心地问:“不如你去找找杨……” 胡玉娇吃人般的眼神看过去,吓得她不敢再说下去。 胡玉娇冷着脸说道:“我是没能力救不了她,你们都走吧。” 何桂花几人悻悻地离开。 出门碰到郑栋梁。 与胡玉娇对郑栋梁的冷淡不同,何桂花对郑栋梁格外热情。 “栋梁回来啦,来,姥姥给你带了好吃的!” 虽然何桂花对郑栋梁比其他外孙都要热情,但郑栋梁对她却也不冷不热的。 “谢谢姥姥。”郑栋梁接过东西,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文腊梅听说消息后,喜极而泣。在卢波和胡兰香被游街的时候,她站在人群里看着卢波如今的惨样,满心的仇恨终于得到了发泄。 她跑去家人坟前痛哭了一番:“爹娘,哥哥嫂嫂,卢泰仁那个丧尽天狼的狗东西一家终于得到报应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回到家。 她忍着婆婆的咒骂,看了眼一如往常冷淡的郑建雄。 夜晚,她抱着女儿,心里开始筹谋以后的生活。 姜卫国家这一天晚上十分热闹,大锅炖肉,大口喝酒,庆祝卢波被关进了监狱。 “那个狗东西终于完了!” 楚萧寒跟姜苗苗说:“以后你可以放心出门了。” “嗯。”姜苗苗捧着碗,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能这么放心的笑。 邓良调整好了心情,决定去张家拜访。他提着东西,在村口的时候遇到了苏瑶。 苏瑶笑着跟他打招呼:“邓知青,你这是,去走亲戚?” 邓良道:“去看看我二姨。” 苏瑶微笑着感叹道:“真羡慕你啊,在这里也有亲戚,以后遇到什么事还能有个依靠。” 邓良实心眼的说道:“苏知青你不用羡慕啊,你不都嫁到村里了嘛,婆家的照顾比亲戚还要及时的。” 苏瑶听他这么说,微笑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也是。” 走开之后,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冷着脸眼里藏着怒意。 邓良一到小张庄,便知道了张大海家在盖房子。 “春燕,你家来客了!” 郑春燕正忙活着午饭,听到有人喊,还好奇能来什么客人呢。结果大门口进来一个眼神的后生。 但脑子稍微一转,她也就知道是哪位了。 她问道:“是阿良吧?” 邓良本来还有些陌生的尴尬,一听便笑着说:“二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