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小靳进来前,赵绪亭躺在床上,手指抚摸身侧的余温,想,他们本来就有一个庄园。
但他们也许没有“等回去以后”。
她想起没有回答的问题,心摇摇晃晃。答案很坚定,却又很踌躇。
赵绪亭自言自语:“我可以喜欢吗。”
小靳走后,晏烛迟迟不回,赵绪亭逐渐焦躁起来。
踱步到阳台,根本没有什么太阳,又是此地常见的阴天。
五分钟过去,赵绪亭给警方高层打电话:“尤莲他们有任何踪迹吗?”
“没有,赵女士。”警长恭敬道,“大使馆之前已经为我们传达过,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第一时间联系您。”
最好是。赵绪亭想。但那样大型的幚派,在这里扎根良久,早就把这些所谓的官方渗透完了。
她又给晏烛打电话,他没接。
晏烛提着两大袋子回来时,赵绪亭正在让人联系最近的那家WholeFoods,调监控。
门口站了两排保安,等待分配搜寻地点。
四目相对。她一把将他拉进房门,让小靳带保安队离开,做完一切,若无其事地看手机,余光悄悄打量晏烛,全身上下。
晏烛弯腰换鞋,精准捉到她视线,挑了下眉毛:“这么担心我。”
“你最后见的人是我,真像昨天那样出事了,棠鉴秋第一个找我麻烦。”
“这个借口别再用了,说的跟你很在乎棠鉴秋一样。”晏烛幽幽看着她。
赵绪亭无语了一下,别开眼,哼了声:“谁叫你把手机当摆设。”
晏烛微微一愣,立马掏出手机。
未接来电,一下子都滑不完。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赵绪亭。
她又侧脸对着他,看起来冷冷淡淡,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明显的焦躁。
是在为他担心,却又好像超出寻常担心的尺度。
晏烛欣赏了片刻,温声道:“我现在就把静音振动打开。以后能用一个袋子装,绝不两只手都拿。”
“谁管你。”赵绪亭淡淡地说,扫了眼购物袋,双手抱臂,“买这么多,又不是要喂猪。”
“想多给你做一点,冻在冰箱里,我不在你也……”
赵绪亭指节泛白,立刻打断他:“我不吃冷冻食品。”
晏烛眨了眨眼睛。
赵绪亭咬唇,闷声说:“不要多做。”
晏烛似有所感,走上前,轻轻抚摩她紧绷的手指:“我们以后都现做现吃。”
又是“以后。”
赵绪亭站在坚固的木质地面,身体好似再往下陷。
她“嗯”了一声,很轻很轻,轻到不敢确定,晏烛大概也听不见。说完自己先心思缠结,走向书房。
晏烛看着她背影消失,弯了弯唇角,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做工不凡的白卡片上,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
吃完饭,赵绪亭急着回国,处理小靳刚来汇报的事情。晏烛跟在她身后,电梯门还没关上,就从后环抱。
幸好这是私人电梯。
赵绪亭没有挣开,安静地注视着不断减小的楼层数字,接近地表,低声说:“放手了。”
“不。”
赵绪亭指尖动了动,慢吞吞地说:“我已经补偿过你了。”
电梯门开,她把他的手褪下去,指尖相碰。
赵绪亭强压不舍,刚抬起脚,晏烛攥住她手腕,重重抵在电梯壁上。
他压着她,恶狠狠深吻,直到呼吸不畅。
“你不是说,那个我差点付出了一切吗?伤疤,记忆,名字,尊严,做一晚怎么够。”他振振有词。
赵绪亭睫颤了颤:“你要做几晚?”
“你答应之前可没问过我补偿的期限。”晏烛眼巴巴望着她,“现在说好,我要和你做一辈子。”
那跟好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赵绪亭别开眼,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同意或拒绝。
良久,她闷闷说:“你不是不想认以前那个你是你吗,既然如此,也没有权力接受我对他的……心意。”
“那又怎么了,他骗过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