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着我啊,你看着我我就乖乖的。”
无赖。
赵绪亭真的从来没见过比他脸还厚的人。
但要说她不贪恋这一刻的温度,那才是假的。
不知过去多久,她哑声开口:“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晏烛不吭声,抱得更紧些。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
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会想到那天,庄园地下的一切。
想到电梯里绝望的吻,想到晏烛决绝的笑脸,想到……那时的邱与昼。
“我不想重蹈覆辙。”赵绪亭闭上眼,第一次主动地坦诚道,“你知道看见你躺在医院,那些天,我怎么过来的吗?我不想……”
她流下泪。
一行。两行。
“你不害怕自己受伤,但我会怕。”
“我也怕你想起来受伤有多痛,会害怕我。你为什么就不能——”
能什么。
离我远一点,还是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可她只要一想到那种结局,又觉得好绝望。
她静静哭着,晏烛静静抱着她。
谁都没有打破这一刻。
管家送饭到门口,铃声催促他们清醒。
赵绪亭身体动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怀。身后那只手,却慢慢松开了。
她感觉有点冷。
晏烛的声音更冷:“我可以尊重你的意愿。”
赵绪亭“嗯”了一声。
“你过不去心里那关,忘不掉那个我为你受伤的样子,问心有愧。”
赵绪亭攥紧拳:“是。”
“那你补偿我吧。”
晏烛说,“你补偿我,我就听你的。再也不打扰。”
赵绪亭的心像被撕出了一个缺口,闷闷地点了一下头。
“你要什么?”
她想了想,一五一十地说,“昭誉是赵锦书的,会所和酒店线基本都是霁台的,不能动,但我自己个人的东西,都可以分一些给你。人脉的话,长三角、京城、西藏军区、还有港澳的一部分关系,都差不多,要用得提前找,你慢慢考虑。”
“我才不要这些。”晏烛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想做什么,文学艺术?我小姨母,就是持楼妈妈,生前是文工团副团长,但可能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文娱本就是他们棠家的专业领域。
赵绪亭认真地说:“做文艺也得花钱,我可以给你资金支持。棠家的现金流确实有点差。”
“……”晏烛笑了,“我没那么远大的追求,不像你,工作狂。”
赵绪亭皱眉:“那你说啊。”
晏烛眨了眨眼睛,郑重道:“爱。”
赵绪亭睁大了眼,没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一遍:“爱。”
“赵绪亭,我要和你做、愛。”
她震惊不已,呆呆坐着,直到那只大手滑过来。
赵绪亭吞咽了一下,身轻轻颤:“这算什么补偿?”
“不止。”他竟很认真地看着她,俨然要建立规则。
尽管这补偿本身就不成规矩。
“既然是补偿我,你就全部要听我的。”
晏烛靠她很近,鼻尖若即若离,碰着鼻尖。
“现在,主动亲亲我。”
赵绪亭呼吸凌乱。
晏烛笑,气息越来越热,落在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