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霁台:是我想的那人吗?我能吃你的瓜吗?
谢持楼:这么快。
赵绪亭:?
赵绪亭:什么都没有,碰巧遇到了。
苏霁台: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不信,你觉得他是会“碰巧”的人吗?
赵绪亭抿了抿嘴。
谢持楼:你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查查他住哪里。
苏霁台:就是哦!小谢说得对。他要是回你楼下那个房子住,不会发现之前你们一起生活的痕迹吧?
发不发现都没意义了,晏烛比他自己失忆前想得还敏锐,早就猜到他们关系匪浅。
但赵绪亭想到了他之前的话,没滋没味地按着键盘:他去伦敦前,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比如那个私藏她失物的木箱,那些属于二人的礼物。
至于怎么处理,肯定是丢掉了。
赵绪亭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褪下来,怔然看了许久,又戴回去。
灯照着宝石,蓝光熠熠,像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她用手盖住这道蓝色。
大门被叩响。
赵绪亭滞了几秒,走过去,电子显示屏里,晏烛又是一副温和理智的模样,似乎刚才在电梯里的对峙,只是她的幻觉。
“你来做什么?”
“有样东西,很重要,想请赵总过目。”
她这才注意到,他抱着一台笔电。
赵绪亭瞬间就想到以前,他也是抱着电脑,拿苏霁台公司的机密威胁她。
那些东西应该删光了,即使有备份,她也早就想好应对之策。赵绪亭蹙起眉,语气硬了些:“你先告诉我是什么。”
晏烛大约捕捉到她语气里的防备,愣了愣,低落地说:“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我只是想给你看。是关于我醒来后的一些状况。”
十几秒后,门开了。
赵绪亭避开他的眼睛,先一步走向客厅。
晏烛跟在她身后,环顾四周。很美的冷调设计,黑色为主,是她的风格。
客厅里绿植不少,只有一瓶花,苹果的花。在高级花艺里并不常见,晏烛只看一眼,没来由知道那是苹果花。
他坐在离她最近的沙发,莞尔:“你怎么会在家里放这么大尺码的拖鞋?”
赵绪亭不接茬,开门见山:“电脑。”
晏烛幽幽望了她一眼,这才把屏幕转过去。
分屏两边,聊天窗口,浏览记录。
晏烛找到了医院那天的监控,把她截图下来,放大,发给人去查。知道是她以后,又在网上检索,十几页记录。
“你看看日期。”他支着脑袋,盯着她,“全都是现在的我,第一次见你那天。”
赵绪亭眸光震颤。
“不要再说什么找熟悉感,追寻记忆了。”
晏烛把笔记本合上,让她的视线里只有他。
“有没有可能,我追寻的从来都不是记忆,是那个人。”
赵绪亭攥紧手,小声辩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兴趣,不多看,不关注,看一眼还皱眉头,背地里在网上搜索,这不合常理。”
“前提是这个人有自信盯着她看,而不是在意的人站在面前,自己却浑身是伤,坐着轮椅,来探望的人嘴里没几句真话。”
赵绪亭睫毛动了动。
晏烛手撑桌面,凑近了些。
“而且在意的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不错的男秘书。”
那是谢持楼的秘书,又不是她的秘书。
晏烛恐怕也查得到这一点,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灼灼,用视线裹挟住她。
赵绪亭安静地垂眸,良久,说:“追寻一个人,未必因为爱,也可能是恨。”
晏烛反问她:“如果恨一个人,能为了她从16岁开始改变人生轨迹,和爱有没有分别?”
“你不在意为什么恨?”赵绪亭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他们都太知道,他是个怎样报复心出众的人。
晏烛语塞了一下,挑起眉:“我倒宁愿那些改变与你无关,我从来没认识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