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信没信。
但也没有再追问。
赵绪亭关上柜门,倦倦走出书房。
正上锁时,晏烛的脚步穿插在雨幕里,听筒对面隐约响起铁轨的轰声。
“那一会能给我开下门吗?我刚下地铁,快到你家楼下了。”
赵绪亭手指一顿,不自觉捏紧手机:“你来做什么。”
“我看天气预报有雨,夜里还要降温,怕你复烧,就煲了姜汤想给你送来,毕竟昨晚那个还挺有效的。”
“你不是回学校去了?”
“放心,上完课回出租屋做的。”
晏烛低声说,“你要是不想让我上去,就让管家来取吧,我在楼下等,没关系。”
窗外恰好响起一道雷鸣,闪电照亮黑色的江面。
赵绪亭站在室内,都有些冷意。
她慢吞吞地说:“你干嘛老把我往坏了想,没有不让你上来。爱来不来。”
晏烛语气带笑,隔着手机,都能想到和小花绽开一样,好颜色的脸:“我来了。”
雨越下越大,赵绪亭喝完姜汤,便默许晏烛暂时留了下来。
他洗保温盒的时候,赵绪亭路过,看了好几眼,终于问出口:“你哪来的钱买这个牌子?”
“奖学金昨天到账了。”
晏烛拿的应该是最高级别的奖学金,那也不过万元,这一套盒子就要八九千。他每个月除开房租,还要给弟弟治病。
赵绪亭蹙眉,不赞同地说:“你真的还能养活自己吗。”
“我无所谓啊。”晏烛漫不经心地笑笑,“但给你用的东西,我不想买质量差的,你也用不惯。”
赵绪亭默了默,靠在岛台一侧,静静看晏烛洗碗。
家里有洗碗机,但装姜汤的饭盒本就好清理,用不上,晏烛去掉残渣,直接用洗洁精冲洗。
水流汨汨,洁白的泡沫在盒底打转,赵绪亭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只是不知道这种冲动,是源于他手指间不断消失又冒出的可爱泡泡,还是讨人厌的本能所渴望的,他手心肌肤的触感。
晏烛把保温盒洗净擦干,放进消毒柜里,望了眼窗外:“赵绪亭。”
“嗯?”赵绪亭跟着他望过去。
江夜灯明。
晏烛:“晚上了。”
赵绪亭一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双手贴在背后的墙上,微微用力。
晏烛边解开围裙边走近,清香味笼罩过来,将她的感官全部占满。
作者有话说:挑食工作狂和她的小管家公……
第17章碎花瓶她的身体对他满意到超乎想象。……
赵绪亭并不是个放纵慾望的人。
起码她认为自己不是。
有些活动属于夜晚,但不意味夜夜笙歌。那样不对,很不对。
她的身体却更加不对起来。
烧已经退了,浑身上下,却又像被点燃。
晏烛也许看出来了,轻笑了声,把她抱起来:“你的岛台真大。”
“我想就在这里。”
“不行。”赵绪亭做最后的坚持,“……去我的卧室。”
晏烛露出失望的表情,手抚着她的背僵持一会,终于还是朝主卧走去。
美其名曰第一次来她的卧室,要赵绪亭亲口为他介绍、参观。
衣帽间,盥洗室,单向玻璃环绕的阳台。
直到一间上锁的门。
晏烛单手抱着赵绪亭,刚按上门把手,赵绪亭变得喑哑的声音响起来:“今天就到这里。”
晏烛脸上的好颜色在黑夜中褪尽,淡笑了声,又走动几步。
赵绪亭随着行步摇晃,指甲深陷他后背,晏烛面不改色:“真的就到这里?”
“……嗯。”
晏烛没有动,她直起腰,推了推他肩膀,“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