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就是生来站在最高处的东西,是她一辈子都够不着的。
陆老爷子让她有自知之明,就是在警告她,别痴心妄想攀她攀不上的高枝。
她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褪得脸色发白,双手掐紧掌心,犹如公然处刑,既委屈又羞愧,令她无地自容。
“沈秘书是不喜欢这句话?”陆老爷子双眼眯起,目光锐利如鹰隼,气势全开,压得沈薇茗觉得脊梁都弯了一些。
她指甲嵌入肉里,痛意让她异常清醒。
她慢慢将低着的头擡起来,正要说话,陆霆琛就已经看不下去,不悦道。
“爷爷,你这是在做什麽?”
“沈秘书能做首席秘书,是她能力足够优秀,秘书部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工作能力。”
陆霆琛眼里翻滚着暗涌,沉声。
“再高的东西,够不够得着,也要试一试才知道,巨人也会弯腰。”
陆老爷子扭头横他一眼:“看来你身体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他看一眼何特助。
何特助一个激灵,小步跑到病床边,将陆霆琛从病床上扶起来。
陆老爷子走在最前面,林安雅和何特助一左一右地扶着陆霆琛,四人离开病房。
偌大的高级病房只剩下沈薇茗一个人,她浑身无力,後退两步坐在椅子上,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她疲累地靠在椅背上,陆老爷子的话言犹在耳,她涨红着脸,死死咬着唇。
她像个笑话。
陆老爷子知道她和陆霆琛的事情了。
就算知道得不全面,也肯定晓得她和陆霆琛的关系不是简单的老板和下属。
陆老爷子对林安雅的态度一目了然。
他十分满意林安雅这个孙媳妇。
陆霆琛也不会反抗他爷爷,陆家和林家的联姻,板上钉钉。
陆老爷子暗示林安雅的话也是在说,他们两个一定会结婚。
沈薇茗想到林安雅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鄙夷轻蔑地让她浑身不适。
半晌,她松开牙齿,从病房离开,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从屏幕上看见了嘴唇的牙印。
她摸着痕迹苦笑。
陆老爷子说得没错,陆霆琛高不可攀。
她现在也没想攀他了。
她也不愿意再被陆老爷子侮辱,将她的尊严拿在地上踩。
明艳的脸上闪过冷色,沈薇茗眼神坚决。
她一定要尽快带着妈妈出国。
去他的陆霆琛和林安雅,她只想和妈妈好好过日子。
左手抚上肚子,她眼底泛着柔色。
还有孩子。
下定决心,沈薇茗解锁後给苏禹川打电话。
“薇茗。”苏禹川将电话接起。
“禹川,我想问问你我妈最近这几天的身体状况如何?”
“阿姨的身体状况这几天都还不错,一直都是平稳的,怎麽了?”苏禹川听出她语气里的几分不对劲。
“你是不是碰上什麽事了。”
“没有。”沈薇茗再次询问。
“禹川,你觉得我妈按照最近身体的近况,能够从医院离开转移到国外的医院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