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宋晚只当是句玩笑:“嗯?他会喜欢我什麽?”
“你离开附中後,秦淮一也因为打架停课了,那周升旗结束,汪校长简单讲了两句,说不要再传这些八卦。”林漾漾回忆说,“当时我们都觉得,秦淮一是她儿子,护子心切,她这麽说也正常,後来再想想吧,秦淮一他这人在乎吗。”
不管别人再怎麽说,秦淮一会在乎吗。
林漾漾轻叹了一声:“还有他打架这事儿,如果他不是为了自己,那又是为了谁。”
秦淮一不是那成天打架斗狠的混子,反到对谁都很和气,他能冲进别人班里动手打人,这在当时还是挺意外的。
当年处在舆论中心的除了秦淮一就是宋晚。
林漾漾在後来回想,这事儿越想越觉得微妙。
可能吃火锅吃热了,宋晚觉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嘴硬说:“不知道。”
秦淮一那样做,只能是为了宋晚。
宋晚又一次回想起那通电话,秦淮一在电话里说:“你想回附中的时候,就回来吧,这次,没有什麽能打扰你的生活了。”
也包括他。
还有那句呼之欲出,被她打断的话:
那你呢,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
宋晚有些贪婪地想,秦淮一应该是喜欢过她的吧,哪怕就某一个瞬间。
可她懵懵懂懂,误打误撞,直到後来的後来,她才东一点西一点地拼凑出秦淮一爱她的证明。
如今秦淮一的生活距离她越来越遥远,宋晚从林漾漾口中听到的,除了秦淮一这个名字没变,其他的一切都很陌生。
她和秦淮一也早就不在一个阶级上了,堪称云泥之别。
人鱼上岸遇到王子的代价,或许就是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你们就见过一次啊?”林漾漾知道他们不常联系,但没想到这麽少,“那会儿他还找我问你住在那儿。”
“什麽时候?”
“你上高三,春节前後吧,具体记不清了。”
宋晚高三那年除夕晚上,小区里的烟花声此起彼伏,格外吵闹。
她埋头做题,无心观赏。
秦淮一那张烟花占了大半的自拍她还保存在手机里,所以那年除夕,是秦淮一在窗外放的烟花吗。
宋晚那天吃完火锅回去後,在聊天框里写了好长一段的小作文,想再问问秦淮一关于从前的事。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摁不下去,最终又全部删掉。
现在问这些,没意义。
宋晚的生活风平浪静,随着周围人毕业,工作,她逐渐再听不到关于秦淮一这个名字。
最後一点关于秦淮一的消息,是他毕业後决定在美国定居。
宋晚在某个深夜打开自己的朋友圈,里面仅自己可见的内容发了很多:
以後,不要对秦淮一撒谎。
QHY,新年快乐。
QHY,生日快乐。
QHY,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