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问:“腿怎麽了?”
“摔的。”秦淮一说。
“哦,叛徒活该。”
秦淮一不反驳,只是笑,他真成一辈子叛徒了。
“……”
林漾漾咬了口脆筒,目光落向不远处:“飞哥也来了,今天实验不上课吗。”
“你认识她。”宋晚有点好奇。
“她叫方千雪,还有周围那几个,我们都是一个初中的。”林漾漾知道方千雪这个人,但不太熟,“她跑步特别厉害,之前听说过要进省队,但是家里人觉得运动员年纪轻轻一身伤病,太辛苦了,不让她去,後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飞哥”听上去这麽酷的一个名字,真名竟然叫方千雪,反差还挺大的。
宋晚视线望着柳树下的位置,她不是在看柳树,她在看秦淮一:“我听见那个女生叫秦淮一,叛徒。”
“好像秦淮一中考前跟她约定过什麽,要一起报省实验,结果秦淮一志愿被改了才到附中的。”林漾漾想了下说,“秦淮一的分数是够的,上附中绰绰有馀,和汪校长是不是他妈没关系,真是他自己考的。”
宋晚之前听说过秦淮一是汪校长的儿子,他想上附中还不是想上就上,宋晚不参与话题,只是听听就算,直到她认识秦淮一之後,才觉得那纯属谣言。
根本就是不沾边的事情。
宋晚手里的冰激凌有些化了,滴在手上,她从口袋里拿出张纸擦掉,擦不干净,还是黏黏的粘在皮肤上。
附中就是省里各种意义上最好的高中了,秦淮一在分数够的情况下,愿意为了那个女生,去报第二档的省实验。
是她想的这个意思吗。
“我听说过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但我不知道真假。”林漾漾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会儿,赞叹道,“是真的话,我觉得他们挺配,飞哥头发长了还挺漂亮的。”
尽管宋晚不想承认,但她也这麽觉得。
秦淮一和方千雪,看上去很配。
打打闹闹的欢喜冤家。
宋晚可能只顾得看,没顾上手里的冰激凌,她咬了一口,剩下化到不成型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漾漾,我去那边洗个手。”
林漾漾跟上来:“我也去。”
距离她们最近的水池就是大柳树那边的,宋晚要过去洗手,不可避免地要和秦淮一打个照面。
水龙头打开,宋晚弯腰慢条斯理地洗手,“哗哗”的凉水冲下来,她感觉都没刚刚那麽热了。
她想洗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在水龙头关上的那一瞬,秦淮一侧过身,转头看她:“宋晚,门卫让出去吗。”
宋晚挽着袖子,手上还挂着水:“不让,但我去了。”
秦淮一看着她,没再开口,僵持几秒钟後宋晚低下头,和林漾漾回去老地方了。
那片树荫下有风,她和林漾漾怕热,都不想离开。
等人走远,秦淮一伸腿碰了下沈昭:“你觉没觉得她今天说话有点儿冲啊。”
“啊?”沈昭全然在状况外,“她说话了吗,没有吧。”
方千雪听着广播,提醒他:“200米接力,沈昭,叫你名字了。”
“飞哥,要不你上。”沈昭看了眼身上的号码布。
方千雪扫了眼秦某人:“你怎麽不叫这伤兵上。”
沈昭往前走着,故作深沉地摇头:“指望不住啊,指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