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一微怔了瞬,动了动唇:“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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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打球吧。”
“别逼我求你。”
沈昭这一学期还没叫秦淮一出去打过球,准确说是叫了没叫出去过。
上回叫他打球,秦淮一背着粉色小书包要带娃,这次叫他打球,秦淮一懒懒伸了下手,说:“打不了。”
如果秦淮一换成任何一个人,沈昭这会儿都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但这个人是秦淮一。
“你什麽时候这麽爱惜自己了,这点儿伤就打不了球了。”沈昭深刻觉得秦淮一是在搪塞他。
高齐也在边上,问了一句:“怎麽弄的。”
“老大爷蹬自行车,撞了。”秦淮一头靠着椅背,手里松松拎着瓶汽水,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游戏比赛。
沈昭和高齐认识他挺久了,知道他对这种程度上的小伤根本不在乎,不知道他是天生痛觉不敏感还是忍耐力比旁人强。
反正问就是“不疼”。
秦淮一今天不去打球也真不是因为手上这道伤,没什麽理由,就是懒,不想动。
沈昭看叫不动他,只得作罢:“上号吧,咱们仨打两把。”
秦淮一刚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沈昭见了又黛玉上身:“不是手伤了,打不了吗。”
“……”秦淮一把手机往旁边毯子上一撂,有时候是真觉得他烦。
沈昭就是欠兮兮地开玩笑,结果一擡眼,秦淮一真起身走了。
“哎,真走了,不是。“沈昭以为他真生气了,跟了上去,“哎,你今儿怎麽了。”
秦淮一垂了下眸子,看着胳臂上多出来的一只“虔诚无比”的手:“我上厕所。”
“哦。”沈昭瞬间松了手。
“……”
三个人组队,秦淮一就喜欢浑水摸鱼,蹲在各个草丛里磨磨蹭蹭地采灵芝。
沈昭手上点着技能,抽空问了句:“元旦那节目你怎麽把七班宋晚的名字也报上去了。”
“叫你你上吗。”秦淮一单手操控角色,这把能躺赢。
“不上。”沈昭拿胳膊捅了下高齐,“让高齐上。”
高齐摇头:“我也不上。”
他们私底下怎麽都玩儿的开,就是不想上节目。
整个一班都没人愿意上,推三阻四没人报,最後班长只能决定抓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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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学校要办什麽元旦晚会,你不许参加,把心思放在读书上,比报什麽补习班都强。”
“……”宋晚把《花日》的谱子折起来,随手夹在了书里。
“听见了没。”宋萍见她不吭声,又重复了遍,“下个月又要考试了,期末家长会别让我去了丢脸。”
宋晚把书一横,看不到一点痕迹:“知道了。”
她又撒谎了。
她和秦淮一合奏《花日》的节目,上周就已经报上去了。
现在要她怎麽临阵脱逃,要怎麽开口说“秦淮一,我不上台了,我妈妈不让我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