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分不清自己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迷恋上这份热闹的,连着好多天只要下课她就会走出教室,然後无所事事地趴在围栏上往一班的方向看。
学生下课就那麽几分钟,去食堂超市买瓶饮料遇到排队的情况都时间紧,她人在走廊踱步也不稀奇。
林漾漾拿了几颗巧克力分给她,跟她一起趴着:“邻居结婚的喜糖,挺好吃的。”
宋晚接过糖,拆了一颗吃。
她眼睛也就拆糖纸那几秒钟是低下的,等糖放进口中,眼神又立即被一班的方向吸了去。
林漾漾也跟着往那边看:“宋晚,你在看谁啊?”
“没有啊。”宋晚欲盖弥彰地收回了视线,“我又不认识他们。”
林漾漾往左右扫了一圈,又神神秘秘地凑近她耳朵,小声说:“其实有人在看秦淮一。”
心思无意被点破,宋晚故作无知:“有吗,是谁啊。”
“六班班长。”林漾漾说,“前几天我听我们宿舍的人说的,其实这也不算什麽秘密,她自己承认了的。”
宋晚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应了句:“哦。”
她既不光明也不磊落,她不会承认的。
林漾漾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往那边看,纯粹是八卦:“晚晚,你说秦淮一会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宋晚说。
林漾漾吃糖上瘾,又往嘴里塞了一个:“不过高中还有两年多呢,应该会有吧,如果有的话,我好奇那个女生会是谁,特别好奇。”
宋晚的八卦欲罕见被勾起一点:“我也是。”
有点好奇。
十一月末,姜城气温又降了几度,天上飘了点雨夹雪。
就这点悄无声息的动静也能惊动了正在上晚自习的学生。
“下雪了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
有人推开窗户把脑袋凑出去看,又扫兴而归:“这算什麽雪啊,大惊小怪。”
“快把窗户关上,冻死了。”林漾漾一巴掌拍过去,催促着那个男生赶快关窗,“我没有伞啊,刚洗的头发。”
“我有,你说气不气人。”
“……”
宋晚听着周围按捺不住的声音愈演愈烈,也忍不住望了望窗外,一眼过去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她提前收拾好东西,等放学铃一响就下楼去学校的超市里打印几张测试卷。
附中超市的惯例,刷学生卡免费,资料想打多少打多少。
旁边架子上甚至有十三中,省实验等学校的考试题,不知道打印什麽可以直接拿现成的印。
就是机器有点老了,出纸的速度慢。
宋晚拿上卷子从超市出来,只剩操场上零星的几个人。
雨好像更大了些,裹挟着细小冰碴钻进领口,宋晚皱了皱眉,把校服拉链又往上拉了一点。
好冷。
前面路灯下,秦淮一撑着伞朝超市方向走过来。
他肩上松松垮垮背着书包,步调不紧不慢。
宋晚见他走近了才开口:“你带伞了?”
“在我妈办公室拿的。”秦淮一手腕一送,让伞面遮过她头顶,“她说外面下雨了,叫我放学拿上,出来正好看见你,一起走吧。”
他撑伞的手修长干净,骨节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