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吧。”
他拎起两根手指,轻扣柜面,发出笃笃几声响。
眼神一刻不离的锁定她,像盯紧猎物的豹子。
联想起一个小时前的种种,方晚突然觉得不寒而栗。
之前她打电话被他抓包时,陈亦青也是这个眼神。
明明都哄好了,怎麽洗了个澡,陈亦青又变成这样了呢?
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麽,心里的寒意如浪潮般丝丝缕缕地涌上来。
方晚迈动机械的步伐,朝他走去。
她走到他的跟前,“好了,我已经过来了,可以……”
话还没说完,陈亦青忽然握着她的手,把她一把拽过来。
落地窗反射出两人错落的身影,男人的大掌整个圈禁着她,夜晚寂静而暧昧,无形之间形成一道飓风,她被包裹在风暴中心,黑沙如蝼蚁般密密麻麻地侵入,渗透。
光裸的肩头降下重量,“坐好。”
“我帮你吹。”
他语气决绝,不容置喙。
方晚知道反驳没有意义,索性闭上眼。反正她是享福的那个,陈亦青爱干嘛干嘛吧。
陈亦青推开开关,耳边瞬间便被轰轰的吹风声炸满。
他托着她的脑袋,把头发散开。
方晚的发丝很漂亮,多年来的精心保养显得发质滋润光滑。面孔被飞起的发丝包裹着,氤氲在水气之间,女孩子瓷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灌汤包。
这是她最原始,也是最美的神态。
他无数次倾倒在她美妙的睡颜里,即便方晚闭着眼,他也能透过那层阻隔窥见她碎玻璃般的眼。
他无数次畅想,这张芙蓉面是什麽滋味。
好想咬一口。
陈亦青喉咙滚了滚。
他的手像被烧红的烙铁,来回不定地挺。动。
拔出,插。入。
周而复始。
穿梭在发隙间,那细密的,滚烫的滋味,好似要将她整块头皮剥下。
头发捧在他手心里,暖烘烘的。方晚完全不知道他的那些肮脏的心思。
“这个温度可以吗?”陈亦青问。
“可以。”
陈亦青声音低低的,用柔情似水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听着他的声音,方晚久违地放松下来,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居然开始放松戒备,心安得似乎能立刻睡去。
怎麽会这麽困呢?
这家店的香薰味道好特别……她好热……
陈亦青擡着她的下巴,轻轻往後倒。
她倚靠在他怀里,脊背光滑,贴紧男人滚烫的胸膛。
他们的骨头和皮肉互相推搡着,撩拨彼此最脆弱的神经。
“对了,我的手机去哪儿了?”意识弥留之际,方晚昏昏沉沉地,“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给我打电话,是谁?”
“你听错了。”
陈亦青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奏响,“你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刚刚拿到外边充电了。”
“哦……”
“方晚。”
“嗯……”
陈亦青的手指攀附上她的脸庞,他轻轻地,细腻地摩挲着。
“要不要和我,永远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