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回头扫了眼,很轻地嗯了一声。陈亦青不见了,只剩下他的保镖和助理在收拾。
她踮起脚四处环视,陈亦青却人间蒸发了似的,如何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穆然倒吸一口气,“那你要什麽时候回来?”
“不知道,应该这个月就能回来吧。”
“好吧……”穆然说,“对了,上次你跟我说的,陈总和你前男友跟你求婚的事儿怎麽样了?”
“有什麽下文吗?”
方晚:“断了一条。”
“哪条?”
“陈总?还是你之前的未婚夫?”
方晚没吭声。断了哪条?好像每一条都断了。
表面上,她和周川柏摊了牌,表明心迹。
可和陈亦青的关系也没有因此更加牢固。
他们现在好像在走钢索,在危险的边缘摇晃不停,每一秒都有失足滑向万劫不复的可能。假性亲密总让她怀疑他们似乎真的有什麽。
他们现在算什麽呢?
兄妹?夫妻?
陈亦青那天那句老婆,那句新婚快乐,是真心的吗?
他究竟是在逢场作戏,还是发自肺腑?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需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陈亦青是喜欢她的。
方晚沉沉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脚尖在地上画圆弧。
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气温飞速下降。
她闻到熟稔的香味,和那人的气质无二,冷漠的,从容的。
脚步声从耳边响起,面前因此覆来一层黑影。
她屏住呼吸。
那团黑影缓慢靠近,一点一点吞并,占据她缥缈的影子。
她准备擡头之际,忽然,握住电话的手一热。
陈亦青擒住她的手腕,“你在和谁打电话?”
他冷着嗓音,肃穆得像要将她整个人都拆骨入腹。
方晚的心砰砰砰地跳起来,明明她什麽也没做,在陈亦青灼热的目光下她却莫名心虚起来。
她不知道陈亦青是什麽时候就站在那儿的。
什麽时候靠近的,听见了什麽。
手腕上的温度和力气在漫长的沉默里不断加深,陈亦青克制着,眼神却好似要把她的手扭断。
他宽大的拇指陷进她的脉搏,像要烂融于身体里。
方晚:“你走路怎麽都没声的?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是你太专注了。”
陈亦青紧紧地锁定着她的电话,“你朋友?”
“嗯,是穆然。”方晚把电话挂了,“你下次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了,很吓人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陈亦青眉头微微松动,又恢复了平常平静的神色。
“好。”他松开她,转而搂住她的肩膀,“走吧,先去酒店。”
--
陈亦青定的酒店位于市中心,如果现在是一月,一开窗还能看见天使灯。
她打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十多个小时的机程不是开玩笑的,她洗了个澡就打算睡觉。
眼见陈亦青没动作,方晚:“你不洗?”
“等会,我把东西都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