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都处于欲望最旺盛的阶段,在无数个夜晚早就可以品尝欢愉,却要为了一桩名不符实的婚姻守身如玉。方晚不明白他为什麽答应,为什麽这麽呵护这段关系,明明几个月後,他们就要离婚。
不是吗?
他甚至都没否认她之前有关离婚的说法。
方晚垂下眼,睫毛微颤。
“……行。”
“那周川柏那边,你打算怎麽处理?”
陈亦青盯着她的无名指,眸底蒙着的雾也在吸引着她。
方晚顿了下,“我可能还会和周川柏有往来,我和他还没正式解除婚约,你知道的。”
这是个难题,至今他们都没商量出策略。
外人都以为她和周川柏订婚了。
几个姐妹竞相恭喜,圈子里也早就传遍了他们的喜讯。
实际呢?
她现在居然在民政局,和另一个人登记结婚。
甚至这个人,还是和自己曾经同在一个户口本的哥。
方晚紧紧地抓着笔,指缝湿漉漉的,渗出汗。
“你别再提到他了。”
陈亦青眼神阴鸷:“现在你最重要的事就是签字,登记。”
他敲了敲桌子,发出微沉的闷响。
从跨进民政局开始,陈亦青就一直暗暗较劲。直到现在临门一脚,也像害怕她会反悔,频频催促她。
方晚却仍然悬而未决。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到底像什麽?怎麽这麽畸形?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看出他们的不对劲。
什麽解除婚约?什麽不会有性生活?难道……
“小姐,请问您是自愿结婚的吗?如果受到威胁,我们会帮您报警的。”
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不断用眼神来打量陈亦青。
好像在说,明明是个有钱有颜的帅哥,怎麽长得人模人样,却干出这麽丧尽天良的事儿?
陈亦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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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天上久违地出现了太阳。
阳光很冷,她被浸泡个透,淹得呼吸不畅。
陈亦青把属于他那一份的结婚证递给她,“你的。”
“揣好了,别弄丢了。”
“知道,不然到时候离婚也会不方便。”
方晚接过来时,冷阳的沉重感好似转移到了手上。
她感觉自己的手快掉下去,连带着视角,都産生了烈日高温般的畸变。
“……嗯。”声音像是从男人喉咙深处逼出来。陈亦青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然後将结婚证郑重其事地塞到里面。
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很珍贵的宝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在发酵。
“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