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冷笑,“他不适合,难道你适合?”
“你前几天不是才说你不後悔选择陈海生他们吗?怎麽,还是说,你现在後悔了,想倒回来追我了?”
“哦,不对。”方晚说,“我们高高在上的陈总怎麽会瞧得上我呢?”
早在五年前就该认清现实了。
陈亦青,你不会爱上我的。
“灼灼,我……”
“陈亦青。”方晚粗鲁地打断他,“你知道你最不如周川柏的一点是什麽吗?”
陈亦青一顿,没说话。
方晚一点一点松开他的领带,“周川柏在明知道我和他没有可能的情况下,还是追求了我十多年。”
“可是你呢。”
“陈亦青,你是知道的。”
她偏开脑袋,声音沙哑,“你是知道……我对你的……”
你知道的。
这场关乎三个人的游戏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作为判官,她下场为陈亦青压下筹码。
陈亦青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胜率,拥有他们十馀年来磕磕绊绊走过来的回忆,拥有她独一无二的青睐。她把她的心掏空,全都交给他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人,到头来,却怯懦地丢掉手牌。
她高估了她在他心里的份量。
反而一开始不被看好的周川柏还在不断加注。
他明明只用再走一步的。
只要一步,一步就好。
心底的酸涩又返了上来,涌到喉口,堵住她所有想说的话。
趁着眼泪还没掉下来,方晚推开他,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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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二十九和三十就这麽过去了。
这个春节简直过得浑浑噩噩。
原本方晚计划的是,和陈亦青吃吃饭,看看书,打打游戏。即便外公外婆不在身边,他们也能过个完整的年。
现在看来不行了。
这几天她都龟缩在出租屋里,捂着被子睡觉。醒了就喝点水,吃点外卖。时间有时候过得好快,有时候又过得好慢。醒来身边空无一人,闭上眼,却全是某人的影子。
大概真的应了雪莱那句话。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期间周川柏打电话叫她一块去过年,但方晚拒绝了。她好累,全身心的累,她需要一点个人空间,好好思考思考。
陈亦青的存在对她来说太特殊了。他是她曾经最信赖的亲人,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没办法那麽豁达,说不爱就不爱。
没独处多久,春节那天她就感冒了。这个位于高级小区的大平层居然连个地暖都不安。空调制热不均,卧室里暖得流鼻血,卫生间却能把人冻成狗。她下床几个来回就中招了。
房东大人,咱们能大气点嘛?
泡上板蓝根,晚上穆然给她打电话,“您吃了吗?”
“没。”方晚说,“刚点了外卖。”
今天她好不容易能打起精神。
诶,都春节了,起码捯饬捯饬自己,吃点好的吧。
“外卖?你怎麽没在家吃饭啊。”穆然一愣,然後小心翼翼地,“你和你家人吵架了吗?”
“嗯。”
“吵什麽?”
“……好像也不算是吧。”方晚瓮声瓮气的,“我哥给我求婚了。”
“啊?”
“我前男友也是。”
“啊????”
“方晚,你这说的是中文吗?”
“不是,求婚?又是你哥,又是你前男友的,这,这……”
穆然在那头大脑宕机了。求婚?陈亦青?周川柏?什麽剧情啊??这还是一夫一妻制社会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