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归因为,兴趣变成事业的快乐吧。
忙完最後一天的工作,方晚倒在办公椅上,深深地喘了口气。
明天就是除夕了,陈亦青说今晚接她回家吃饭。
方晚却让他八点在来接她。她打算先去见见律师。
自己看书总归有些地方看不懂。加上她最近确实有事情咨询,所以往律所跑的频率也比之前高了很多。
陈亦青没回她。
连个最基础的好都没有。
方晚皱眉,以往她和陈亦青的聊天中,陈亦青总是那个最後一个回信息的人。
他承担着她的情绪,为他们的谈话结尾。
哪怕只是方晚一个敷衍的表情包,陈亦青也不会让她的话失去回应。
她想发个问号过去,但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太斤斤计较?太在意?
她反复戳开那个头像,陈亦青的朋友圈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活动痕迹。方晚不甘心,于是又点开微信步数。
……
很好。
他比刚才多走了一百步,他分明没在开会,有时间看信息。
可恶的陈亦青。
方晚恶狠狠地把手机塞到包里。
她的律师叫裴年,是个三十岁的知性女人。
说来也巧,对方还是辛重介绍给她的。
五年前方家的那件事,辛重也知道。
但作为一个外人,他无权干预,也无权评价。
方晚是他的雇主,他是方晚雇佣的私家侦探,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辛重不敢说他们算朋友,有时候,和金钱挂鈎的关系还是纯粹点好。
不过他当时还是给她发了信息,问她还好吗,没事吗。
方晚当时说,没关系,一切都好。
推开律所的门,助理告诉她,裴年刚刚有事出去一趟,大概五分钟後回来。
五分钟,不长,她有这个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方晚打算去隔壁罗森买瓶水。
经过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时,听到。
“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妇幼保健院,怎麽了?”回答的则是一个女人。
男人微讽:“又去给别人当免费律师啊。你可真够善良的。”
“别没事找事,有话就说,你到底想干嘛?”
“行。”男人安静了几秒,声音转而低沉,“那天晚上的事儿,你打算怎麽处理?”
“我都行,看你。”
女人推了推方框眼镜,“不过只是一次酒後乱。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想辛公子也不必这麽耿耿于怀吧?”
“耿耿于怀?你想多了。”男人冷笑,“我只是好奇第一次做。爱的裴小姐处理方式怎麽这麽娴熟。”
“睡完就跑,一句话也不说就罢了,还随手留下一千块。”
男人咬牙切齿地:“你把我当鸭子呢?”
女人沉默了会,“你嫌少?”
“……我他妈是这意思?”
“那不然?难道你还想……”
“咳咳。”方晚咳嗽咳嗽。
对话戛然而止,两个人止声,望过来。
即便视野不清,隔着好一段距离,方晚也能察觉出男女脸上吃惊而复杂的表情。
她举起手里的柠檬茶,“抱歉,我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