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後。
砰!
花瓶和电视被打碎了。
碎片掉了一地,白和黑混杂在一起,屏幕里渗出断手,断肠,断血管一般密密麻麻的线路。
陈亦青则从容不迫地回到沙发。他拨去电话,联系助理找家政过来收拾。
好了。
一切都解决了。
他应该不必再烦恼了。
陈亦青瞑着眼。扬起下巴,向後倒。
本来以为那点燃起的火能因此浇灭,可双手往旁边一搭,触碰到刚刚方晚靠过的抱枕时,手指又微不可闻地……颤抖起来。
抱枕中间洇湿了一块。
上面吸附了女孩子的味道。
不是香水,而是她与生俱来的体味。
潮湿的,粘稠的,湿哒哒的……像雨。
没有形状,却有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毫无疑问。
不管再打扫多少遍。
都无法抹灭她的味道。
陈亦青紧紧地攥着抱枕,深吸一口气。
身体仿佛已经达到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那簇无名的火再度熊熊燃烧。
……要命。
他在做什麽?
他的妹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他怎麽能无耻地肖想她?
陈亦青为自己恶劣的行为感到恶心。多年来严防死守的底线居然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一次又一次被打破。
他很後悔刚才没有及时刹车,居然这样放任自己,让方晚陷入背德的境地。
方晚年轻,贪爱欢愉也就罢了,他怎麽也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沉溺于情海之中?那天在医院的吻警告得还不够吗?
如果被别人知道,别人又怎麽看待方晚?非议他们不伦的关系?非议她不讲道德?
更重要的是。
如果被方晚知道,他现在正抱着她坐过的枕头埋脸深吸,她又怎麽看他?
陈亦青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脑子里又浮现出少女殷红的唇,柔软的舌。他们吻得太深,短暂分离时扯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她仰着头醉倒在那个吻里时,身体化成了一滩水,月退心却恶意地做着蹭磨游戏。他是个正常男人,更何况面对她,他怎麽能不快要溺毙在她的温暖里?
枕头像和他血肉长在一起,陈亦青想甩又甩不掉。
胸口掠过可怕的冲动,最後带着它通往浴室。
淋浴头里的热水汩汩渗出,男人背对着窗,背阔肌虬结偾张。
从窗户的黑色倒影里,依稀看到,陈亦青单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抵在沾染少女之物的枕头下方,以便承托巨物。
宽阔的肩膀牵动身体频频颤抖。
在某个空间,他们一起走向高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