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没忍住,在底下回怼这几个造谣的。
【你懂什麽?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吗?你见过他吗?上网就可以不带脑子跟风黑吗?他的出生是他能选择的吗?凭什麽把这种完全没根据的话就这样打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方晚本来还想大开杀戒,说一堆难听的辱骂人的话,但最近学习的法律知识提醒她不能这麽做。她也不想让这些污言秽语和陈亦青的名字同时出现。
于是方晚把这些帖子转发给律师,委托对方帮忙固定证据以及起诉。
方晚握着手机。她想给陈亦青打电话叫他先不要上网,不要打开新闻平台,不要被网上那些人的一两句话就影响心情。
不断打字的手突然停下来,方晚想起他们刚刚才闹掰了。
……她在干嘛?
没人性的陈亦青。
你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我凭什麽要关心你?
方晚把手机扔开,眼睛自然而然地望向大门。
或许,陈亦青早就知道了。
方晚突然有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现在才突然回过神来,陈亦青今天为什麽会突然告诉大家他们的关系,以及他的身世?
陈亦青做的每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在付诸行动之前,肯定估计权衡好了个中风险,也预测到大家会说些什麽。
他生性很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也很少出现在公衆视野里。这次为什麽要让自己成为舆论中心,让人议论呢?
心里有好多好多问题。
可到了嘴边,却汇成一句。
【方晚】:你还好吗,陈亦青?
方晚没忍住,还是把手机捡回来给陈亦青发去了。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那些可能的答复就像一万匹乱马,在她的脑袋里飞奔踩踏。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的眼睛已经离不开那个带有“陈亦青”三个字的聊天框了。
陈亦青没有回答,但是有条自动回复。
【陈亦青】:正在清洁,有事可留言。
方晚叹了口气,侧躺在沙发上。
想起从他家出来前,陈亦青一直念念不忘的事儿,方晚又坐起来,给周川柏拨去电话。
周川柏的电话没响多久就接通了。
他的声音很惊喜,“方晚,你怎麽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想通了吗?是不是後悔……”
方晚打断他,“我哥叫我打的。”
“一直叫一直叫,烦死了。”
周川柏愣了愣,想被泼了盆冷水,顿时凉透了。
“哦,这样啊。”他听见自己失望地说。
方晚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继续道:“我哥问你最近怎麽没来看我,怎麽也不关心我出没出院了……对了,我出院了,你如果明天要来的话,可以不用去医院了。”
“啊,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没时间来。”周川柏说,“不过既然你出院了,那我就不去了。”
方晚说:“随便。”
周川柏最近确实很忙。他不想回国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他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父母对他要求颇高,刚回来就安排了一堆的事儿,周川柏大学里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考试都是擦边过的,早就养成了惰性,哪吃得了这种苦?
于是他开始摆烂。一面心不在焉地应酬,一面又打着工作的旗帜敷衍方晚。
他很喜欢方晚,但不知道怎麽和方晚相处。
上次她说了分手後,他就不敢再多说什麽触碰她的逆鳞,连挽留的话都不敢说。甚至直到这一秒,他连“你是不是和你哥在一起”都不敢问出口。
他不能确定,方晚打这通电话来,是不是寓意着想和他和好。
想和好的话,为什麽又一直提陈亦青呢?
在这段关系里他很累。
有些问题能躲就躲吧,总能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