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青顿了顿,随後,“坏了。”
“坏了?”方晚转回身,桃花眼一霎一霎,“怎麽会坏呢?”
汽车又不是玩具车,陈亦青原先那辆车虽然不贵,但也算是国际大牌,哪有那麽容易坏?
“怎麽,你要赔我?”
“当然不是……陈亦青,你至于向实习生要车吗?”
陈亦青没回答,而是说:“不是就别说话。”
“快睡吧,别吵了。”
“……”
他不愿意答,还要说她吵,真是坏男人。
方晚小声地嘟囔“谁稀罕知道”,便又打了个滚把二人的距离拉得更开。
这次假寐着假寐着,方晚还真的睡着了。
这两天工作量实在算不上轻松。
也不知道万清秋是蓄意报复,还是真把她当得意门生狠狠训练,每天布置一堆任务不说,她的朋友秦露露还让她做一堆杂七杂八的活。比如打印文件,比如端茶倒水。前者方晚还能理解,毕竟在万清秋和秦露露面前她就是个小小的实习生,用砖来形容都不为过,但後者她就无法忍耐了。
秦露露和她完全没关系,她和万清秋私交甚好,常常仗着自己正职的身份对方晚颐指气使。比如倒水。
饮水机就在旁边,他们走两步就到的事儿。
秦露露却时不时地差遣方晚,导致她在思维畅通时,总是无缘无故被打断。
方晚昏昏沉沉地做了一梦,梦里全是那张令人厌弃的脸。
……
到家了。
半梦半醒间,方晚清晰地感受到一只手探过来。
那只手很宽,很大。
摁在自己的肩膀,像哄婴儿般一下一下地顶-她。
方晚起床气重,好不容易睡着还被扰乱清梦。
——好吧,分明是噩梦。
她借机发泄,不爽地啧了声,拍掉它。
双臂牢牢地环在身前,一翻身又睡过去。
可那只手仍在坚持不懈地推她。
这次换到後背,指尖揿着女孩子漂亮的蝴蝶骨,轻轻摇曳。
而在这推拉之间,像有一道无形的吸力,指腹表面温热而湿黏,每一次推去又弹回,总能保持若有似无,若即若离的状态,粘住她的骨头。
她越挣扎,越逃脱不掉。
甚至极低的领口在她扭动腰肢时,推挤出多麽漂亮的白壑。
男人眸色一沉,避开旖旎。
“方晚,起床了。”
是陈亦青。
陈亦青在说话。
方晚睁开眼,声音黏黏糊糊的,染着不自觉的娇气,“大哥,我在睡觉呢,你又要干嘛?”
“到家了。”陈亦青匆匆解开安全带,“当然,你要想在车里睡一晚上,我也不拦着你。”
“只是到时候感冒耽误工作了,可别赖我头上。”
陈亦青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发生了什麽。
他拉开车门,作势要下车。
方晚无语了。
敢情他是为了工作效率才叫她起床?
……
陈扒皮。
怎麽会有这麽视财如命的男人?
生气让人精神振奋,陈亦青总有法子让她一秒血压飙升。在肾上腺素和对对陈亦青源源不断的恨意作用下,方晚方才残存的睡意全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