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认识陈亦青学生时代的同学,人比较粗线条,幽默风趣。
他的妹妹还暗恋过陈亦青来着,方晚以前为了陈亦青和她吵过架。
视线交汇的瞬间,方晚咽了咽,有两团不明的阴翳静默地纠缠着。
陈亦青的眼神还是如此具有侵略性,像是能看破她的心思。
他挪动脚尖,和费醇一块来到了她的跟前。
一步,两步,
他离她越来越近。
随之而来的,还有即将吞没的风暴。
“好久不见啊小方晚。”最先开口的是费醇,费醇热情地向她打了个招呼,“哟,这麽久没见,小方晚长大了,这麽漂亮了。”
“好久不见。”方晚勾勾唇角。
几乎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後一秒,男人也朝她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方晚嗯了声,语气淡无可淡。
费醇没太意外,毕竟这两兄妹的相处模式早在学生时代就领教过了。
他们以前走哪儿都粘在一起,方晚总是亲昵地挽着陈亦青的手臂,像这样的冬天,更是早早把手塞到陈亦青的上衣口袋里了。
但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变得水火不容。
像一块磁铁的南极和北极,几乎一碰着就激烈弹开。
不过许是年岁渐长,心智也愈发成熟,如今再见,两个人也不再见面就掐。
相反,礼貌得仿若陌生人。
别人的家事费醇也不敢多嘴。更何况对方还是不好惹的方晚,和更更不好惹的陈亦青。
费醇问起了方晚今天航班的事,“你怎麽现在就到了?你哥给我说你八点才到来着。”
“飞机提前了。”
方晚顿了顿,“你们呢?”
“你们什麽时候到的?”
“什麽时候……唔,我想想啊。”
费醇有些记不清了,转头望向许久未语的陈亦青:“亦青,我们什麽时候到的来着?”
陈亦青目光镇定,“一个小时前吧。”
“你待会八点的飞机,至少要提前两个小时到。”
提起今天的行程,费醇如梦初醒,猛地一拍脑袋瓜,“对啊。”
“方晚我就不和你们闲聊了啊,我还要赶飞机呢,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啊。”
说完,费醇抓过身边的行李箱迅速飞往航站楼。
与此同时,同样反应过来的还有她。
原来,陈亦青来得这麽早不是等她。
……想想也是啊,像陈亦青这种,做任何事儿都有规划的人,怎麽可能会提前这麽长时间等她呢?
况且两人之间还发生那样的事儿。这几年间他们从未联系过,陈亦青恐怕连恨她都来不及,她哪来的妄想,指望他如此体贴?
说到底不过是公务缠身,维系好友关系的同时送她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方晚忍不住冷笑一声,停车场里吵吵闹闹,唯独他们这块安静得可怕。
没了费醇,两个人的气氛也逐渐冷却。
陈亦青淡淡地扫了眼她的身後:“就你一个人回来?”
“不然?他论文还没提交,下个周才回来。”
这个他指代的是谁,他们心里都有数。
陈亦青沉默了一会,“行。”
“上车吧。”
他微微俯身,伸手去够方晚的行李箱。
冰凉的指尖在即将碰到拉杆的瞬间,却又扑了个空。
方晚往後撤了一步,不着痕迹地避开男人的接触,拽着黑色的箱子,径直往後备箱走去。
陈亦青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没搭理,没安慰。
他擡脚就走,拉开主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