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懒得爬椅子,索性就把袜子还有铃铛都挂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
壁炉的火噼里啪啦响,空气里弥漫着暖洋洋的柴木味。
他们闭着眼,向圣诞树许愿。
周川柏是最先睁开眼的。
他立刻看向方晚。她许了很久很久,持续了两三分钟,才慢慢睁睫。
周川柏:“方晚,你今年许了什麽愿?”
方晚:“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真的吗?”
“嗯,我妈妈告诉我的。”
周川柏:“好吧,我了解了,我知道家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过我觉得事在人为,或许不必这麽迷信。万一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忙解决呢?”
方晚笃定地摇摇头,“你解决不了。”
你解决不了。
她异常清晰地切割了他们的关系。
很显然,她这虔诚的愿望里并没有他的存在。
所以她可以笃定,他无法实现。
……
好吧,诚实点。
这麽多年,他仍然难以释怀这事儿。
他们怎麽在一起的,方晚估计已经忘了,可他却怎麽也忘不了。
那个雨天,那个漫长等待的混乱夜晚,他怀着痛苦而惴惴不安的心,一直等到清晨五点才见到她。
当时她穿得很狼狈,裙子破破烂烂的,还有好几个洞。
甚至脖颈,脚踝,都有很暧昧的红印。
这旖旎的画面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他们会怎麽做呢?会怎麽颠鸾。倒凤呢?
陈亦青那种冷漠的人又是以什麽样的姿势占有方晚呢?
周川柏闭了闭眼,五年後的今天再提起这件事,他的心仍旧颤抖不止。
周川柏嗓音发哑,“和你哥有关,对吗?”
方晚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起身慢慢背离圣诞树。
她忍不住冷笑,“怎麽可能。”
“我是受虐狂还是怎麽着?怎麽可能为了一个背叛我的陌生人许愿?”
周川柏低头,“好吧,抱歉,是我误会了。”
两个人陷入静默的状态。
雪快停了,方晚打开冰箱准备拿瓶牛奶和助眠药。
周川柏亦步亦趋,望着她冰冷的後背和纤细的腰肢,眼底情欲暗了暗。
他踌躇着探手。
在那只手距离她不盈一握的腰仅一步之遥时。
方晚忽然转过身,“周川柏。”
“在。”
方晚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