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舟宁哭了,“妈妈,我……”
“好了,你别说了。”乔蓉深吸一口气,对着方晚满怀歉意的,“抱歉,方小姐。”
“是我教女无方才导致宁宁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替她向您道歉。”
“道歉?乔秘书,我都原谅她多少次了。”
方晚注视着她,“可每次原谅好像都不见她改呢。”
乔蓉忍气吞声:“您说的是,对不起。”
方晚抱着双臂,“都说小孩是父母的镜子,你说,乔舟宁到底是跟谁学的?”
乔蓉说:“我的问题。都是我平时太纵容她了。宁宁是个可怜孩子,从小她爸爸就抛弃我们母女俩,所以我对她也就不免宽松了些,才导致宁宁今日的行为。”
“我知道宁宁做的事太过分,但我相信方小姐善解人意,应该能理解一个母亲含辛茹苦地把小孩拉扯大又多困难。”
乔蓉说着也哽咽了,她紧紧地握着乔舟宁的手,完全一副护犊情深的模样。
这一瞬间,方晚居然幻视方洋。
方晚攥着手,“够了,你也不用演戏了。”
“别在我面前秀你俩的母女情。乔秘书,你与其想着法的刺激我,还不如多勾引勾引我爸。”
方晚笑了,“抓紧时间,我爸最喜欢的可是儿子哦。”
乔蓉一愣,脸色迅速地由红转白。
从方晚的讽刺中,她读到了方晚知道她没有怀孕这件事。
那些母婴的衣服都是她买来刺激陈海生的,她知道陈海生一直想再要一个儿子,但方洋去世才多久,要是现在就续弦估计不光老丈人不同意,还会被世人冠上陈世美的名头。
她不像方洋那样有背景,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所以乔蓉就买来这些衣服天天在陈海生面前洗脑,告诉他如果他们的儿子穿上这些衣服该有多英俊,玩这款游戏该有多动脑,将来他陈海生的儿子一定很聪明。
眼看陈海生都要动摇了,没想到被方晚撞见了。乔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她面前示威。
她早晚都是要进门的,还能被一个小丫头阻挠了不成?
这丫头还敢欺负她女儿,她可不得警告一番?
想是这麽想,但嘴上不可能说出来。乔蓉没说话,脸上依旧那副温柔可人的表情。
方晚看得恶心,甩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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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场没多远,方晚就撞见一直默默等候的周川柏。
她眼睛红了一圈,明明知道那两母女是在故意演戏恶心她,她还是忍不住上当了。
人是情感动物,有时候会违背理性做一些感性的事儿,就像刚才乔蓉做的,且不论心,光是那一套组合拳就足够让方晚想到了方洋。
如果方洋还在的话,应该也会这样不分对错地维护她吧。
方晚鼻子一酸,眼眶胀痛到无以复加。
周川柏看出她情绪不对劲,把原本准备好的两张电影票重新塞了回去。
他替她撑伞,“没事吧?怎麽了?”
“当然没事。”方晚把脸别开,声音有点哽咽。
周川柏心里一阵痛,方晚什麽性子他很清楚,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她,他默默陪在她身边就好。
周川柏微微俯身,两指抵着干净的纸巾擦拭她眼角的泪花。
纸巾在光滑的皮肤表面摩挲,沁湿过後,指腹与少女的面孔紧紧粘黏,几乎无缝贴在一起。
周川柏的动作很温柔,轻得让少女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某人却深深感受到了。
从未离开的陈亦青坐在车里,默默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