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哭了?妮妮别哭。”苏梨素想伸手去帮苏迦妮擦眼泪,她喝得太多,视线不正,手指不听使唤般左晃右晃,才终于晃到苏迦妮的小脸上。“妈妈还在呢,妮妮受什么委屈了就跟妈妈说。”“是不是迟域欺负你了?”“不是。”苏迦妮停住眼泪,吸了吸鼻子,“妈,那100万怎么取出来给你?”“傻丫头,100万能顶什么用,妈妈这是抛砖引玉。”“?”“透过你这100万,让迟域知道他未来的岳母大人缺资金了,该怎么做他这么聪明肯定会知道。”“妈。”苏迦妮哭笑不得,“你总说这样的话,会让我误会你。”“误会什么?误会我唯利是图?你妈妈我就是啊,没有误会。”“可你为了我放弃几千万的财产。”苏梨素笑了笑,“猜到了?”“嗯。”“难怪之前懒得搭理我,今天连夜跑来看我。”“妈妈是爱财,爱慕虚荣,爱所有美好的事物,但妈妈也爱你,更爱你,妮妮。”苏迦妮眼眶又湿润起来。苏梨素拿出手机,“喏,几千万的合同在这,换你婚约自由。你帮妈妈发给迟域,他应该懂妈妈的意思。”苏迦妮:“”不换苏迦妮沉默着看苏梨素和苏茂涧在离婚前签下的协议,看完更沉默。苏茂涧这样堂而皇之地拿女儿来坑妻子,她实在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前世苏茂涧一蹶不振陷入豪赌,苦苦哀求着要钱还债,得到了又拿去赌光,嘴脸有多可悲丑陋,她见多了。苏茂涧很会为自己找补,开口闭口说他骤然从富到贫负债累累才迷失了自己,苏迦妮多少是信的,现在她知道不是。苏茂涧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苏梨素给她穿漂漂亮亮的衣服,把她宠成小公主,是真的想要她幸福。而同个屋檐下的苏茂涧却在想,怎么把她养得再好一点,将来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利益。苏梨素还有底线,苏茂涧没有。她的父亲本来就是这样,他不是因为她才这样,她也改变不了他。苏迦妮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看穿了,她接受了,她剥离开了,她现在强得可怕。他苏茂涧令人作呕,跟她苏迦妮有什么关系?她前世因为有这样的父亲而精神内耗,现在不会了。晚上。苏迦妮去了苏梨素在江城的三室两厅。她推开主卧旁边的房间一看,装饰粉得辣眼睛,跟京市别墅她的房间如出一辙。“喜欢吗?妈妈特意给你准备的,就等你来住。”“哦。”苏迦妮有点小感动,她忍了忍,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妈,我喜欢白色。”“欸?妮妮长大了啊。”“不是。”“我原本就喜欢白色,但每次看到你为我购置各种粉嘟嘟的物品那样兴高采烈,不想扫你的兴。”久而久之,就再也说不出口。到后来,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粉色的。前世她婚后逞强,跟迟域相处时也是这样粉饰太平。“欸?怎么不早说?虽然妈妈更喜欢你穿粉色,但你觉得白色更好,妈妈也会高高兴兴地给你买新的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傻丫头,妈妈那一下子的高兴,怎么比你穿得舒服用得舒服重要?以后不喜欢就直接跟妈妈说。”“妈妈不是一直教你,不要委屈自己,不想要的就不要,想要的就勇敢去得到吗?”是啊。从小到大,教她勇敢的是她妈妈苏梨素。我行我素的苏梨素。这时,苏迦妮坦白了喜恶,得到了苏梨素的认同,前世因亲生父母而揪成一团的心境,仿佛突然就展开来。虽然还带着皱皱巴巴的褶子。但舒服了很多很多。夜深。苏迦妮刚躺下,手机就震了起来。迟域的视频邀请。接通。迟域的俊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镜头过于超清,苏迦妮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刚被水润过的痕迹。他应该是刚洗过澡,锁骨上冷白的皮肤表面此时还坠着细小的水珠,怎么看怎么勾人。“宝宝在哪?”“江城,我妈妈这里。”“嗯。明天回?”“是呀。”“刚好顺路,早上去接你?”苏迦妮笑了。迟域现在应该还在陵仓,跟苏市挨得近,来江城完全是不同的方向,哪里顺路了。“不要。我坐高铁回去更方便。”“早八,等我。”“说了不用呀。”“宝宝乖,出了苏市,我怕迟家人来烦你,也怕你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