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多久?”“不超过10天。”苏迦妮想起他缠满绷带的样子,心有余悸,“这次有生命危险吗?”“没有。”“有缺胳膊断腿的危险吗?”“没有。”“一点危险都没有吗?”迟域沉默不答。那就是有。苏迦妮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想他去,但她也知道阻止不了他,有时她忍不住会想,如果他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拼。迟域也在看着她,他牵住她的手,“嗯。我会注意安全。”“?”她又没说担心。“我看出来了。”“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宝宝,晚上去我那?”“不要。”苏迦妮对上次脊梁骨发凉又发热的恐怖经历仍心有余悸,死活不肯再踏进那扇房门一步。7天后。苏迦妮在实验楼做实验,她的论文已经定题,进入大量实验和数据提取的阶段,她一丝不苟地完成一组实验,刚放下手里的镊子,手机震了震。是迟域。他回来了。不知道他这次又伤成什么样子。苏迦妮脱下白大褂,骑机车前往他住的那栋教师楼,这时已是暑假,苏医大里行人稀少。进门。还没换鞋。一道年轻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嫂子好。”苏迦妮:??穿着迷彩短袖工装裤的少年推着轮椅朝她走过来,声音很是热情,“嫂子真好看,我是迟家小九,你别动!我来看就看。苏迦妮毫不扭捏地挨过去,屈身跟轮椅差不多高,上手去剥迟域的衬衫,手法娴熟,小心翼翼,检查到他伤在左肩后背,纱布隐隐在渗血。“得换纱布了,伤药拿回来了吗?”“嗯。”苏迦妮顺着迟域的视线往茶几上看过去,见到打包好的药,她熟练地从储物柜里翻出医药箱,拿出工具,拆开纱布,迟域身上清创过的伤口出现在她眼前。跟上次的盲管伤比起来,这次伤得稍轻,伤处也少。不对。如果只是这点擦着边的切线伤,以迟域的体魄,不至于严重到要坐轮椅吧?那就是腿上还有?苏迦妮手指微颤。他旧伤浅疤还没消退,此时又添新伤。她很清楚前世迟域身上并没有疤,她也很清楚他现在为什么会有,她甚至见证了他每一道伤疤的形成。迟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反应,“宝宝?”苏迦妮蹙眉不语,很快就稳住戴手套的双手,开始帮他处理伤口,手法同样娴熟。迟域上次受伤后,苏迦妮默默加强了特殊伤口处理的学习,针对性地练习刁钻伤处缝合技术,对伤口感染预防的理论掌握得炉火纯青。等换好药,苏迦妮还是沉默。迟域勾唇,“宝宝心疼了?”她咬唇不答。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右手臂轻轻揽她入怀。“你别乱动!我刚换好的纱布欸!!”迟域清冷的声线放得很缓,出口的声音沉沉的,“宝宝别哭,我伤得不重。”“谁哭了?”苏迦妮吸了吸酸得要死的鼻子,“你腿上没受伤?”“没有。”“那你坐什么轮椅?”“演的。”“演给你九堂弟看?”“演给宝宝看。”呵。苏迦妮气愤得想推开他,又顾着他的伤没下狠手,只拿手指指甲抓挠他的胸膛,“魂!淡!骗我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