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庭院被映照得朦胧,远处亭台楼阁掩映于树影之间。
应玉堂倏然睁开眼,看向房顶的目光笼罩一层暗色,藏着探究。
房顶有人。
而她隔壁就住着卫湃,此人是朝他而来。
动作利索翻身下榻,推开门旋身踏着房檐疾行,面容凝重而冷峻,在看见想要闯入卫湃房间的人时,眸光微动,映着月光迎上去,掌风直冲对方面门。
对方惊骇转身,似乎没料到会被袭击。
应玉堂紧随其上,一脚将对方从房顶踹落到地上,飞身而下,在看清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的人面容时,收住手,面色闪过一丝尴尬。
居然是卫湃的侍卫,淡墨。
短短两招的打斗声惊动屋里人。
卫湃只着一身月白寝衣打开房门,屋内亮堂的烛光映照出来,将淡墨的狼狈看在眼里。
“这是怎麽了?”未踏出门,站在门内问道。
淡墨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来,站起身瞪一眼若无其事的应玉堂:“方才不小心从房顶摔下来了。”他才不会承认是被她三两招击落下来的。
方才是他没防备,谁能想到她出手那麽快那麽重。
应玉堂讪讪摸了下鼻尖,目光游移。
见到屋内烛光映照下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卫湃,一时之间移不开眼。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幅样子,他目光下敛,薄唇逸出淡淡笑意,似乎看穿了淡墨的逞强。
发丝如墨披在身後,月白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似乎是刚沐浴过,看上去散发着冷香。
这身寝衣应是面料极好,贴身穿着将他全身线条勾勒的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太过明显,直勾勾丶怔怔地看着,面颊又开始温热。
一缕青丝被晚风吹到面颊上,痒痒的,像极了她此刻茫然的心。
卫湃看到了她的眼睛。
乌黑,氤氲,迷茫,沉迷。
月光流动,将女子的羞赧显露无疑。
“公子,咱们进去说吧。”淡墨不满的嘟囔:“应姑娘这麽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应玉堂眉梢一挑,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这才察觉到一丝冷意,方才顾不得穿袄子,只着单衣就冲出去了。
奇怪的是,刚才也没觉得冷啊。
想起淡墨那警惕的目光,似乎她是一匹野狼,会将他们家公子叼走一般,握了握拳,後悔出手的时候减了一成功力。
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身抱肘看着墙壁,脑子里回想的还是卫湃穿着月白寝衣站在门内的样子。
顿感面颊又有发烫的趋势,用力闭上眼,嘀嘀咕咕: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清早,杨茹带着青萝及几名婢女满府搜寻,走到临风居的时候,踌躇的站在门口。
“姑娘,还是再找找其他地方吧。”青萝不敢忤逆老夫人的郑重交代贸然去打扰。
杨茹想起饭桌上的不愉快,皱着眉,目光投向院内方向,往前走两步又退回来。
算了,万一惹到那个女护卫,又该发疯了。
“你们在找它?”
听见问话,杨茹脚步一顿,看向说话的少年,束发紫衣,手腕上戴着银色护臂,手上拎着毛毛的後脖颈。
杨茹瞬间气闷,除了那个女护卫,这是第二个如此对待毛毛的人,都一样讨厌。
“快将它放下。”杨茹轻擡下巴,目露不愉。
淡墨拎着小白狗放在眼前看了看,缩着尾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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