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禾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来接她的人进京了。这几年,她想做的事基本都做完了,即便有没完成的,也已经打好了基础,有月出看管,不用她操心。老爹苗继宗靠着心禾鼓捣出来的这些东西以及自身的功绩,也到了要入阁拜相的程度,加之弟弟苗郁尘在去年考中了进士清平乐——苗心禾6868、福宁殿,皇帝早已迫不及待,一个劲得问“怎么还没来”、“怎么还不到”,要不是镣子拦着,怕是直接冲去宫门口等着了。因此,心禾刚一进殿,看到的便是一个在大殿团团转、碎碎念、面红耳赤的皇帝。“六哥……你这是干嘛呢?”心禾好奇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镣子,满眼疑惑。皇帝脚步一顿,身子僵直地转过身来,“禾儿?你怎么来了?”心禾更疑惑了,“不是六哥叫我来的吗?难道……你不想见我?”“怎么可能!”皇帝急声反驳,“我只是……只是……”“噗嗤~”心禾笑出声来:“只是不想让自己出丑的模样被我看到,对吗?”皇帝无力一叹,讷讷地点了点头,“是啊,你看看我这身,都是你最喜欢的石青袍、碧玉坠、白玉冠,我本该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派势见你,谁知正好被你撞见我刚刚那副样子……我……”“六哥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还在乎这一回吗?”心禾上前一步,拉着他往暖阁走去,“我还记得呢,六哥以前受了委屈,就自己一个人跑到湖畔假山后偷偷哭,或者躲在这张太师椅后自己跟自己较劲。你那么落寞的样子我都见过了,今天这些算什么呢?”年近四十的皇帝被她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像小孩子一般挠了挠头,阻止她继续说他的糗事:“好了禾儿,六哥这不是怕四年多不见,禾儿对六哥生分了,所以想按你的喜好打扮一下,让你欢喜欢喜。”皇帝的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无措,他看着身旁青春依旧的心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兀的生出几分自卑之感来。“前几年还不觉得,今日再见禾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