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上、栏杆边、屏风后,
莺莺燕燕涌出许多小娘子来,
有高挑的,有娇小的,有丰腴的,有清瘦的,个个花枝招展,眉目含春。
众人围着哪吒,眼波流转,
有的掩嘴轻笑,有的伸出纤纤玉手来拽他的衣角,有的凑近了往他脸上喷热气。
哪吒只觉一阵脂粉香扑鼻而来,那香气浓得腻,熏得他皱了皱眉。
众女都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什么男人没见过?
见哪吒眉清目秀,比女人还俏,
一身英气中又透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一看就是个没碰过女人的雏儿,
心里便冒起了桃心,争先恐后地要抢这头筹。
哪吒也不推拒,眯着眼,任由她们拉扯着上了楼,进了闺房。
房中红烛高照,锦帐低垂,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果品,一壶桂花酒,两只白玉杯。
哪吒被按在绣墩上坐下,便有女子为他斟酒,送到唇边。
哪吒张口便饮,又有人夹了果脯塞进他嘴里,
哪吒也不客气,吃了花酒又吃胭脂——
那胭脂是唇上抹的,有女子凑过来,要与其亲嘴,
哪吒便笑嘻嘻地迎上去,在那女子唇上啄了一口,
惹得那女子面红耳赤,掩面娇笑。
形骸放浪,放荡不羁。
可哪吒心中,却不起半点波澜,只当是在游戏红尘。
幻境外,波旬负手而立,
透过黑雾看着魔域景象,见哪吒左拥右抱,
饮酒吃胭脂,一脸沉醉,不由得大喜过望。
侧头对黑袍笑道
“我当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原来也不过如此!方才夸口说什么‘毛线没用’,转眼便沉溺在温柔乡里,连北都找不着了。你们瞧他那副模样,还三坛海会大神?呸!还不如凡间的登徒子!”
黑袍连忙凑趣道
“大王神通广大,魔域一出,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沉沦。这三人不知天高地厚,活该有此一劫。”
波旬得意洋洋
“待哪吒彻底沉迷,元神涣散,你便带人进去,将他绑了。记得把那只猴子和那个三只眼也一并收拾了。”
黑袍连声应是。
闺房中,酒过三巡,烛影摇红。
那女子依偎在哪吒怀中,伸出纤纤玉手在他胸口划着圈,
忽而抬头,眼波盈盈,娇声道
“公子,夜已深了,奴奴宽衣伺候你歇息可好?”